療養院門口,元拓提著簡單的行李走出來。
一股微風拂過,將他制服的衣角輕輕掀起。
他站在院門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棟灰白色的建築,目光掠過月翎暫住的房間。
不遠處停著一輛小型飛艇,通體啞光黑,沒有任何標識。
飛艇旁的雄性看見他,立刻從舷梯上快步走下來。
“少校,不是十點出發嗎?您怎麼提前出來了?”哨兵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
元拓收回目光,“該交代的已經交代完了,早點出發。”
哨兵沒有多問,利落地點頭,同時將一個巴掌大的儀器遞到他手裡:“少校,這是您要的汙染值測試儀。”
元拓接過來,指腹在光滑的金屬外殼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握緊:“上去吧。”
兩名雄性登上飛艇,艙門關閉,引擎開始發出低鳴。
元拓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療養院在視野裡逐漸縮小,最後被一片綠色徹底吞沒。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著手裡的儀器盒。
沒有再耽誤,他開啟盒子,取出那臺巴掌大的測試儀,將感應貼片按在手腕內側。
儀器發出輕微的嗡鳴聲,螢幕上的數字開始跳動。
到了六十時,數值就開始減緩。
元拓盯著那串數字,呼吸不自覺地放輕了。
跳動終於停了,數值穩定在68上。
一向不形於色的雄性差點沒拿穩儀器。
對於高階雄性而言,常年靠穩定劑維持,汙染值能低於75就已經是奇蹟。
可現在,他沒有用任何穩定劑,只有月翎每天準時出現。
他想過數值可能會低於85,但沒想到已經降到了68。
這個數值意味著他可以盡情地戰鬥。
元拓盯著螢幕上那個穩穩停住的數字,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然後他迅速將儀器清零,螢幕暗下去,數字消失。
他蓋上盒蓋,這件事不能讓其他獸人知道。
多一個獸人知道,對她而言就是一個不可控的危險因素。
飛艇穿過雲層,陽光從舷窗湧進來,落在他冷硬的側臉上。
元拓靠在椅背上,腦子裡浮現出她笑著說“祝您平安健康”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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