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莫名地閉上了眼。
在閉眼的剎那,窸窸窣窣的爬行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清脆的鳥鳴,一聲一聲,像舒緩的節奏驅趕著他心底的陰霾。
緊接著,他似乎嗅到了各種花香,那香氣沁入了心脾。
“你睜開眼睛看看。”
隨即,洺淵睜開了眼。
那密密麻麻令人窒息的變異蛛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花海。
陽光從雲層縫隙裡傾瀉而下,微風吹拂,花浪層層疊疊地湧向天邊。
洺淵愕然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笑臉盈盈的月翎。
她歪著頭,聲音輕快,“以後沒有變異蛛,只有我。”
說完,她踮起腳尖,湊過去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她用自己的方式試圖幫他覆蓋掉那些可怕的記憶。
至少,糾纏他的夢魘裡不再只有血腥和死亡,還有她。
洺淵被這一吻點燃,大手貼上了她的後背,將她徹底按入自己懷中。
他低下頭,噙住雌性柔軟的唇瓣,舌尖抵開她的唇齒,帶著失控的熱烈,長驅直入。
月翎被他箍在懷裡,被他吻得嘴唇發麻,也沒有伸手推他。
風從花海上空吹過來,將兩人的髮絲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月翎察覺到了雄性強烈的渴望,可在關鍵時刻,他突然放開了她。
喘著氣,還偏開了頭。
月翎見狀,並未開口,只是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將他拉開的距離重新填滿。
洺淵的身體瞬間抽緊,聲音低啞得幾乎從喉嚨裡擠出來:“翎兒……你離我太近了,我怕剋制不住。”
她身上的香氣就是蠱惑人心的毒藥,從髮間、從頸側、從每一寸他觸碰過的皮膚上散發出來,絲絲縷縷地鑽進他的呼吸裡,將他的理智一點一點蠶食殆盡。
他的手握成拳,指節泛白,像是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對抗那股快要將他吞沒的衝動。
月翎看著他那副隱忍的模樣,忽然笑了。
她抬起手,輕輕捧住他的臉,拇指摩挲著他微微發燙的顴骨,將他的臉轉過來面對自己。
洺淵的眼眶微微泛紅,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有慾望在翻湧。
可月翎半點也不害怕。
月翎踮起腳尖,再次吻上去。
“那就不要剋制。”她的唇貼著他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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