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禹對著黑屏的光腦罵了一聲。
訊號斷斷續續,荒星這破地方,連個像樣的通訊基站都沒有。
他縮在艦艇的座椅裡,舷窗外黃沙漫天,什麼都看不清。
等了好一會兒,光幕終於又閃了一下,他趕緊點開,給風奕發了條訊息過去:“趕快把座標發給我。”
訊息旁邊的小圓圈轉了很久,才顯示“已傳送”。
澤禹盯著光幕,等了十分鐘,半個小時……
訊息如石沉大海,風奕那邊沒有任何回應。
澤禹黑著臉又發了一條。
他靠在座椅上,閉了閉眼,手指在扶手上敲得咚咚響。
窗外風沙拍打著艦艇的外殼,聲音像砂紙磨過鐵皮,聽得人心煩意亂。
這一等就是一整夜,澤禹也沒有等到回信。
直到第二天天亮,風沙小了些,他才聯絡上自己的人,恢復了之前被清除的座標資料。
看到那精確的座標,熬了一整晚的疲憊徹底消散。
“呵……想這樣逼我離開,做夢!”
他直接操控艦艇朝著輸入的座標飛去。
艦艇降落在村子外面時,風沙還沒完全停。
灰黃色的沙塵像一層薄紗罩在天地間,呼吸一口都是土腥味。
澤禹嫌棄地抬手擋風沙,走到村口時被人攔住。
“你是誰?來我們村子幹什麼?”
澤禹現在迫切想見到月翎,心裡有些不耐煩,“我找月翎,上次我來過你們村子。”
周圍有人認出了他,互相嘀咕著,沒再有人攔他。
澤禹非常順利地走進了村子。
村口的柵欄被埋了小半截,幾個獸人正拿著鏟子往外挖沙。
再往裡走,能看到更多的人在忙活:有人扛著木料,有人提著水桶,來來回回,腳步匆匆。
澤禹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月翎。
即便穿著一件灰撲撲的粗布衣服,頭髮用布巾包著,臉上沾了些沙土,但那張出色的臉蛋依舊奪目耀眼。
她正彎著腰往木桶裡裝沙子,裝滿了就提著往外走。
桶不算大,但對她來說顯然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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