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快步走進實驗室,門在身後合攏,發出一聲輕響。
薩隱站在原地,脊背挺直,兩手垂在身側,像一根釘進地裡的哨塔。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頭頂通風系統低微的嗡鳴聲,和他的心跳聲混在一起,一下一下,沉穩卻壓不住底下的急切。
他覺得自己已經站了很久,久到腿都有些發僵了,低頭看了一眼光腦上的時間,竟才過去一分鐘。
他皺了皺眉,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落在那扇緊閉的實驗室門上,沒有再移開。
窗外的天已經暗透了,走廊裡的白熾燈照得牆壁泛著冷光,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在這種近乎靜止的等待裡,每一秒都像被拉長成一根細線,繃在他的神經上。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那扇緊閉的實驗室大門才終於重新開啟。
工作人員從裡面走出來,手裡攥著一張薄薄的資料條。
薩隱几乎是在門開的同一瞬間就邁了出去,一步跨到對方面前,伸手一把攥住了工作人員的手腕。
“結果怎麼樣?”他的聲音發緊,目光釘在對方臉上。
工作人員看著資料條,認真地回覆他:“兩份樣本不存在血緣關係。重複檢測了兩次,結果一致。”
薩隱的手鬆開了,他像是被什麼力道輕輕推了一下,往後退了兩步。
脊背靠在走廊的牆壁上,冰涼的觸感隔著衣料貼上來。
他卻一動沒有動。
工作人員站在原地,安靜地等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薩隱忽然笑了一聲。
笑聲不大,像是從胸腔深處發出的。
然後他又笑了一聲,比剛才聲音更大了一些,在空曠的走廊裡傳來一些迴響。
“謝謝。”他接過紙條,整了整衣領,大步朝外走去。
飛車裡,他靠在座椅上,眼睛裡像是被點燃了兩團火。
他第一反應不是去思考沒有血緣關係的月翎為什麼會透過第一次基因比對,成為他們諾頓家族的小姐。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原來不是他對自己的妹妹產生了別樣的情愫,她……本來就不是自己的妹妹。
既然如此……那他還顧及什麼?
他輕笑一聲,遵從自己的心意劃開光腦,翻出一個很少主動聯絡的賬號,按了下去。
光幕彈開,一聲,兩聲,三聲,沒有人接。
他的目光在螢幕上停了兩秒,眉頭微蹙,又撥了另一個號碼。
這次倒是很快就接通了,管家的臉出現在畫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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