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的一下,幾百道目光齊刷刷地猶如探照燈一般聚焦在他們三人身上。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不可思議的竊竊私語,那些被名利場醃進骨子裡的貴婦和少爺們,眼睛裡全都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一個穿著深紫色高開叉旗袍的貴婦踩著貓步走了出來,她是陸家二姑奶奶,平日裡就喜歡搬弄是非踩低拜高。
她用帶著十克拉鴿子蛋鑽戒的手捂住鼻子,像避瘟神一樣往後退了兩步。
陸二姑:(嫌棄)
“哎呦餵我的老天爺,這是從哪個難民營裡跑出來的叫花子,你們保安是幹什麼吃的,這種帶著一身酸臭味的東西也敢放進來探病,這要是過個什麼奇怪的傳染病給老太君,拿你們滿門的命都賠不起。”
另外一個梳著背頭西裝革履的遠房堂哥也走了過來,手裡捧著一個裝著千年血燕的錦盒,眼神極其輕蔑地撇著趙曉曉手裡的果籃。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那個被趕出家門的不肖子孫回來了,還帶著一個土包子。”
他指著那個果籃,爆發出一陣極其做作的嗤笑。
“你們瞧瞧這拿的是什麼破銅爛鐵,這是去路邊攤上撿的別人吃剩下的爛果子吧,那這紅皮蘋果看著就噁心,這廉價的塑膠花邊是在給咱們家老太君送終嗎。”
眾親戚立刻跟著鬨笑起來,那笑聲就像一根根毒針紮在空氣裡。
“就是啊,老太君什麼身份,這種東西恐怕連家裡餵狗的盤子都不配裝。”
“這窮酸樣真是丟盡了我們陸家的臉,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麼狐媚手段才搭上了這條線。”
趙沈青在一旁聽得怒火中燒,他緊緊握著拳頭,骨節捏得泛白,想要衝上去把這些勢利眼的臉全都給撕爛。
但他還沒來得及發作,趙曉曉就己經按耐不住體內那股即將噴湧而出的洪荒之力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果籃重重地放在走廊旁邊的一個價值百萬的明代紫檀木茶几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趙曉曉:(╬▔皿▔)
“怎麼著,你們這群披著人皮的寄生蟲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是吧,跑這兒來對我們家帶的水果指指點點。”
她雙手叉腰,一雙杏眼瞪得幾乎要噴出火來,氣勢猶如一頭下山的母夜叉。
“蘋果香蕉怎麼了,不長在樹上難道還能從你們那髮膠打得流油的腦門上蹦出來啊,我這果籃可是承載了天地日月精華的正經水果,哪像你們手裡那些包裝精美的藥渣子,看著像那麼回事,實際上就是些吃了能讓你們這群王八蛋早生極樂的智商稅。”
她這一通不帶髒字但毒性極強的輸出,首接把走廊上的親戚們罵得目瞪口呆。
陸二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趙曉曉的鼻子尖叫。
“你這個沒教養的野丫頭,敢這麼跟我說話,來人啊,把這果籃給我順著窗戶扔出去,把他們打斷腿轟走。”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病房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柺杖重重砸在地板上的悶響,伴隨著一個極其威嚴卻又透著幾分冷厲蒼老聲音。
“都在門外吵什麼吵,當這裡是菜市場嗎,把那個抱著果籃的丫頭,和那個不孝孫給我帶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