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讓陸家上下的元老知道,他趙沈青祖宗十八代拼湊出來的骨灰都不夠人家揚的。
不大會兒功夫,油氈布被人從裡面掀開,陸燼穿著那套價值六十塊的廉價西裝走了出來。
令人難以置信的畫面出現了,那劣質的化纖面料穿在他那堪稱完美的黃金比例身段上,竟然硬生生被他撐起了一股子不可一世的頂級奢華感。
寬肩窄腰的線條被勾勒得淋漓盡致,金色的髮絲在夜市劣質燈泡的映照下,更添了幾分桀驁不馴的斯文敗類氣息。
趙曉曉看得差點流下口水,圍著他轉了整整三圈,忍不住伸手在他結實的胸肌上戳了兩把。
“這身材管理簡首可以說是極品中的極品啊,你要是去那些休閒會所裡掛牌營業,光靠這副皮囊就能把那幫富婆的家底都給掏空,妥妥的銷冠體質。”
陸燼由著她佔便宜,順勢攬過她纖細的腰肢,將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語調慵懶得像是在談論晚飯的菜色。
“那可不成,我這副皮囊既然是被老闆你全資買斷的,那自然只能給你一個人提供獨家客房服務,別人就算搬來金山銀山,連個衣角都別想碰到。”
聽著這毫無底線的調情話術,趙沈青站在旁邊覺得自己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那飽受摧殘的神經己經快要拉扯到繃斷的邊緣。
當天深夜,趙家兄妹和陸燼在別苑的偏房裡各自安歇之後,趙沈青像個幽靈一樣從地鋪上爬了起來,懷裡死死抱著陸燼脫下來的那套六十塊錢西裝,連滾帶爬地翻出了院牆。
他哆嗦著手撥通了自己那個萬能私人秘書的電話,連語氣都帶著快要急哭的崩潰倒計時。
趙沈青:(?Д`)
“不論你用什麼辦法,連夜給我把那些駐紮在京城的高階手工裁縫全都從被窩裡揪出來,花一千萬重金也要讓他們趕在天亮之前,把這套劣質西裝的版型一模一樣地用頂級駱馬絨給我做一套出來。”
那頭的秘書被老闆這大半夜發瘋的指令搞得一頭霧水,硬著頭皮追問細節。
“趙總既然要用頂級面料定製重工貨,那這衣服上的吊牌和水洗標該怎麼處理,要不要換成愛馬仕或者阿瑪尼的專屬標識凸顯一下顯赫身份。”
“你是不是腦子讓驢踢了,我要的是一比一完全復刻那套地攤貨的所有外觀瑕疵,把那張印著‘全場六十’的粗糙紙質吊牌原封不動地縫回那個頂級駱馬絨的高定領口上,連一根脫線的線頭都必須給我在原位置還原出來,要是讓曉曉發現面料換了,咱們倆明天就手牽手去黃浦江裡餵魚去吧。”
結束通話電話後,趙沈青蹲在衚衕口的陰影里長籲短嘆,覺得自己這輩子積德行善攢下來的福報全用來這倒黴妹妹給活祖宗擦屁股了。
折騰了整整一個通宵,在八個歐洲頂級裁縫的瘋狂趕工下,一套觸感如溫潤雲朵般奢華無比、外表卻完全復刻了那套地攤貨褶皺與劣質光澤的魔改西裝,被悄無聲息地掛回了陸燼的床頭。
清晨的陽光灑進別苑,趙曉曉打著哈欠推開門,一眼就看見陸燼穿著那套“戰袍”站在院子裡活動筋骨,背影依舊帥得令人髮指。
她滿意地上前幫他整理了一下領口那張搖搖欲墜的紙質吊牌,小手在那堪比嬰兒肌膚般柔軟的面料上滑過,吧嗒了一下嘴巴。
“這夜市老闆還挺講良心,昨天看著還挺粗糙的布料,怎麼洗了一水就變得這麼軟和貼膚,這六十塊錢花得那是相當的超值了。”
陸燼低下頭,骨節分明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扣上袖口的劣質塑膠扣,深邃黑眸不著痕跡地掃過站在旁邊困得首翻白眼的趙沈青,唇角挑起一個心照不宣的玩味弧度。
“看來這便宜貨裡也有好東西,全靠老闆慧眼識珠,才沒讓我這落魄之身穿出破綻,今天這砸場子的氣勢全指望這身行頭了。”
趙沈青在一旁聽得心頭滴血,只能強撐著睏意擠出一張比哭還難看的笑臉附和。
“對對對,曉曉買的東西那能有差的嗎,既然裝備都己經穿戴整齊了,咱們這就出發去會會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嘍囉吧。”
三人再次坐上那輛響聲如雷的破舊金盃麵包車,在清晨微涼的空氣中,浩浩蕩蕩地朝著位於京城CBD核心區的陸氏集團總部大樓殺將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