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鼻翼抽動了兩下。
一股不屬於任何化纖塑膠製品的氣息鑽進了他的嗅覺神經。
那是絲綢。
而且不是普通的絲綢。
沈問渠伸出手，用指腹極其輕柔地碰了一下趙曉曉裙子的下襬。
那一瞬間，他的表情比剛才看到帝王綠的時候更加誇張。
“這布料的觸感……”
他的手指在裙襬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眼眶己經開始泛紅了。
“這不是編織布。”
“什麼？”趙曉曉歪著頭看他。
沈問渠的聲音開始發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
“這是雲錦。”
“法國里昂最頂級的手工雲錦絲綢。”
“這種工藝全世界只有不超過三個工匠能做出來，而能把雲錦絲綢偽裝成編織布視覺效果的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
“全世界只有一個人能做到。”
“Karl·Friedrich·von·Lagerfeld二世。”
名媛們的嘲笑聲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趙曉曉聽著這個名字，覺得耳熟但又對不上號。
“等等，你說的該不會是那個Karl叔叔吧？就是那個退休了幫我免費縫衣服的庫存裁縫？”
沈問渠的膝蓋又咔噠了一聲。
“免費……縫衣服？”“庫存……裁縫？”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趙曉曉身後的陸燼。
陸燼端著一杯不知道從哪弄來的清水，表情平靜得像一面湖。
沈問渠跟陸家打了大半輩子交道，他什麼都懂了。
他緩緩退後一步，對著趙曉曉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位夫人，老朽有眼不識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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