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完合同，趙曉曉迫不及待地拉著陸燼去看新鋪面的內部。
推開大廈一樓那扇被故意做舊成鏽跡斑斑的鐵門，一股混合著水泥粉塵和工業塗料的氣味撲面而來。
趙曉曉環顧西周，雙眼放光。
兩百三十平的大廳裡，牆面裸露著灰色的“水泥”，地面鋪著坑坑窪窪的“毛坯地磚”，天花板上垂著幾根看著像是要斷不斷的“裸露電線”。
角落裡還堆著幾袋“建築垃圾”和一把落滿灰的破掃帚。
“完美！”
趙曉曉拍著大腿，興奮得在空曠的大廳裡轉了三圈。
“你看這工業風的質感，這粗獷的水泥牆面，這原生態的裸露管線！”
“跟咱們老店的紅白藍編織布一脈相承，都是那種不修邊幅的高階感！”
“連裝修費都省了，首接搬板凳進來就能開業！”
趙沈青蹲在角落，用手指悄悄颳了一下牆面上的“水泥”。
指甲底下露出的，是一層純度極高的義大利卡拉拉白色大理石。
他趕緊把那塊被刮掉塗層的地方用鞋底蹭了蹭，重新蓋住。
“老公，你覺得烤爐擺在哪個位置好？”
趙曉曉己經開始在腦子裡規劃新店的佈局了。
“靠北邊那面牆，通風好。”陸燼走過去，用腳在地面上畫了個大概的範圍。
他踩過的那塊“毛坯地磚”在他鞋底的壓力下，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不屬於水泥製品的悶響。
那是被仿舊塗層覆蓋的德國進口地暖系統在抗議。
“行，就聽老公的。”趙曉曉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然後撥通了Pierre·陳的電話。
“陳師傅，好訊息，分店的鋪面拿下了！”
“月租九百塊，兩百三十平的超大毛坯房，明天你帶幾個人過來幫忙支爐子。”
“哦對了，順便把陸明軒也帶上，讓他來刷這邊的廁所，一店一廁所，專人專管。”
電話那頭傳來Pierre·陳沉默了三秒鐘之後的一聲嘆氣。
“收到，老闆娘。”
趙曉曉掛了電話，心情好得快要飛起來。
她挽著陸燼的胳膊往外走，嘴裡哼著社會搖的調子。
路過大廈正門的時候，她注意到門口停著一輛鮮紅色的法拉利跑車。
車門開著，一條修長的、穿著裸色高跟鞋的腿正從車裡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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