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伯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站姿微微調整了一下，從“彙報工作”切換成了“講述往事”的模式。
“少奶奶，這件事說來話長。”
“我有的是時間。”
趙曉曉把雙腳收到椅子上，抱著膝蓋，“你說。”
林伯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
“二十三年前，少爺的父親陸承淵先生，和母親蘇珊娜女士，在一次從瑞士返回京城的航班上，遭遇了空難。”
“官方的調查結論是機械故障。”
“但少爺從十六歲開始，就一首在暗中調查這件事。”
趙曉曉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了一點。
“他查了七年，才找到第一條線索。”
“那條線索指向了當時陸氏集團內部的一場權力鬥爭。有人為了爭奪繼承權，買通了航空公司的維修人員，在飛機的液壓系統裡做了手腳。”
趙曉曉的呼吸變得很輕。
“少爺的父母去世後，他被送到了國外的寄宿學校。那時候他才五歲，什麼都不懂。”
“後來他長大了，回到京城，發現陸家的權力格局己經被徹底改寫了。他的叔伯們瓜分了他父親留下的大部分產業，只有老太君一首在替他守著最核心的那部分。”
“他把頭髮染成金色，是因為他母親是混血，有一頭天然的金髮。”
林伯的聲音很平，但趙曉曉能從那份平靜裡，聽出一種壓抑了很多年的憤怒。
“他用黃毛的形象偽裝自己，讓所有人以為他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實際上，他從十八歲開始，就在暗中一步一步的收回被侵吞的資產，清除當年參與謀害他父母的人。”
“至於“北方之星”，”林伯的目光落在走廊盡頭那扇小窗戶上，“那是少爺母親的嫁妝，是蘇珊娜女士家族傳了三代的傳家寶。空難之後，這顆鑽石被人從飛機殘骸中取走，輾轉流入了歐洲的黑市，最後被列支敦斯登王室以“合法拍賣”的名義收入了國家博物館。”
“少爺花了十五年，才追蹤到它的下落。”
“上個月，他透過合法的外交渠道和一些……不那麼合法的手段，把它拿了回來。”
趙曉曉抱著膝蓋，一動不動的聽完了這些。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監測儀器從1201病房裡傳出來的微弱滴聲。
“那些參與謀害他父母的人，”趙曉曉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兩度，“都清除了嗎？”
林伯沉默了一秒。
“大部分己經處理了。但還有一些……藏得很深的人，少爺一首在挖。”
趙曉曉點了點頭。
她沒有再問了。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把圍裙兜裡的東西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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