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西點十七分。
蘇念外婆從蘇黎世回來了。
她坐著一輛當地的計程車，在國賓館門口下了車，柺杖往地上一點，步伐比出門的時候還要穩健。
趙曉曉己經收了攤，在國賓館的大堂裡等著。
蘇念外婆走進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牛皮紙的檔案袋，檔案袋的封口用紅色的蠟封壓著，蠟封上印著一個趙曉曉不認識的徽章。
“這是什麼？”
“瑞士聯邦航空事故調查委員會的內部備忘錄，”蘇念外婆把檔案袋放在大堂的茶几上，“弗里德里希儲存了二十三年。”
趙曉曉伸手去拿，蘇念外婆按住了她的手。
“這個不是給你看的，是給你老公看的。”
老太太的目光很銳利。
“裡面的內容，能證明當年那架飛機的液壓系統被人為破壞過，而且調查報告被篡改的證據也在裡面。”
趙曉曉的手指在檔案袋的邊緣停了一秒。
“外婆，謝謝您。”
蘇念外婆擺了擺手。
“不用謝我，謝你那個老公，他對你好，我就幫他。”
她拄著柺杖往電梯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
“對了，弗里德里希還告訴我一件事。”
趙曉曉抬起頭。
“那個叫周明遠的人，他每天下午五點到六點之間，會在蘇黎世湖畔的一家咖啡館喝下午茶，二十三年來雷打不動。”
蘇念外婆的嘴角彎了一下。
“老人家嘛，都有自己的習慣。”
趙曉曉看著蘇念外婆走進電梯的背影，覺得這個老太太的情報收集能力，比程式碼詩人還強。
而且她的方法更簡單。
喝杯咖啡，聊聊天，什麼都有了。
趙曉曉：(°?°)
她把檔案袋收好，塞進了草編旅行袋最裡面的夾層。
然後她掏出手機，給陸燼發了一條訊息。
“外婆拿到了東西，航空事故的內部備忘錄，能證明報告被篡改。另外，周明遠每天下午五到六點在蘇黎世湖畔的咖啡館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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