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所以我不是隻帶了這一樣東西。”
他從夾克的另一個口袋裡掏出了手機，翻到了一個頁面，放在桌面上。
螢幕上顯示的是一份銀行流水記錄。
“這是魏建國在二零零二年一月，透過開曼群島的殼公司，向你的阿爾卑斯晨光基金會轉賬的三百萬瑞士法郎。”
周明遠的咖啡杯在手裡停了。
“轉賬時間是空難發生前兩個月，備註欄寫的是“技術諮詢費”。”
陸燼的嘴角動了一下，那個動法不是笑。
“三百萬瑞士法郎的技術諮詢費，諮詢的內容是什麼？怎麼讓一架飛機的液壓系統在特定的時間和地點失靈？”
周明遠放下了咖啡杯。
咖啡館裡，鋼琴聲還在繼續，肖邦的夜曲流淌在兩個男人之間凝固的空氣裡。
“陸燼，你想怎麼樣？”
周明遠的聲音徹底變了，那層被二十三年的安逸和偽裝包裹著的平靜，裂開了一道縫。
“起訴我？用這些東西？你試試看，瑞士的法院會不會受理一份二十三年前的陳年舊案。”
“不起訴。”
陸燼把手機收回口袋，身體往椅背上靠了靠。
“我不走法律程式。”
周明遠的眉心跳了一下。
“那你想幹什麼？”
陸燼看著他，目光毫無溫度。
“六小時前，你的阿爾卑斯晨光基金會的所有賬戶己經被凍結了。”
周明遠的臉色變了。
“三小時前，你名下在蘇黎世，日內瓦和盧塞恩的八處不動產，己經被瑞士聯邦檢察署貼了封條。”
周明遠的手在桌面底下攥成了拳頭。
“一小時前，你的三本護照——瑞士的，中國的，還有那本你以為沒人知道的巴拿馬的——己經全部被登出了。”
陸燼的聲音始終很平，平到像在唸一份快遞單號。
“你現在是一個沒有國籍，沒有資產，沒有銀行賬戶的人。”
周明遠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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