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句話？”
趙曉曉站在紙箱收銀臺後面，碎屏計算器在圍裙兜裡被她的手指壓著，沒掏出來。
廣場上的客人們還在排隊，烤爐上的碳火噼啪響著，孜然味和秋天的冷空氣混在一起。
魏明遠的目光掃了一圈趙曉曉的攤位，從摺疊板凳到啤酒箱桌面到那塊寫著戰神大排檔的木板招牌，嘴角有一個趙曉曉見過很多次的弧度。
看不起人的那種。
“我叔說，大家都是生意人，沒必要把事情做絕。”
魏明遠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張卡片，放在了啤酒箱桌面上。
卡片是純黑色的，上面只印著一行金色的數字。
“這是一個瑞士銀行的匿名賬戶號，裡面有三千萬歐元。”
趙沈青在烤爐旁邊聽到這個數字，翻串的手停了半拍，碳火裡濺出一顆火星燒在了他的圍裙上，他渾然不覺。
“條件很簡單，”魏明遠的聲音放低了，“讓你老公放過周明遠，撤掉所有的凍結和封條，以後各走各的，互不干涉。”
趙曉曉看著桌面上那張黑色卡片。
三千萬歐元。
摺合人民幣兩億多。
夠她在列支敦斯登開一百家大排檔了。
趙曉曉的手從圍裙兜裡抽出來，沒有拿計算器，拿的是一雙竹筷子。
她夾了一塊剛從烤爐上下來的腰花，在變態辣蘸醬裡蘸了蘸，送到了魏明遠面前。
“魏先生是吧，先吃串腰子，咱們邊吃邊聊。”
魏明遠看著那串紅得發黑的腰花，沒接。
“趙老闆，我是來談生意的，不是來吃燒烤的。”
“在我這兒，吃燒烤就是談生意。”
趙曉曉把那串腰花舉到了他鼻子底下。
“你聞聞這個味兒，孜然是從南郊農貿市場進的正宗新疆孜然，辣椒麵是Pierre陳從西川空運的二荊條，一斤三十五塊錢。”
魏明遠往後退了半步。
“趙老闆，您——”
“這串腰子，五歐元。”
趙曉曉的聲音忽然變了，笑意收了，眼睛裡是趙沈青在她跟所有反派交鋒時見過的那種光。
“你叔給我的那張卡里有三千萬歐元，折成五歐元一串的腰子，是六百萬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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