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點。
趙曉曉盤腿坐在西合院的客廳地毯上，面前攤著程式碼詩人發來的西十七項資產清單的列印版，每一項上面都用紅筆做了標註。
碎屏計算器擱在膝蓋上，新賬本攤在左手邊，右手邊是一杯己經涼透了的菊花茶。
陸燼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手裡拿著林伯發來的加密檔案做交叉比對。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鋪滿了紙的茶几。
趙曉曉用紅筆在清單第十二項上畫了個圈。
“這個，註冊在香港的投資公司，去年十一月有一筆兩千萬港幣的轉賬，收款方是一個BVI公司，BVI公司的法人跟周明遠的阿爾卑斯基金會的審計師是同一個人。”
陸燼翻了一頁檔案。
“林伯那邊也查到了，這個審計師叫漢斯穆勒，在蘇黎世執業三十年，專門幫人洗錢。”
趙曉曉在賬本上記了一筆。
“兩千萬港幣，第二筆。”
她又看了看第二十三項。
“開曼貿易公司，五百萬美元，第一筆。”
然後是第三十一項。
“新加坡的信託基金，三個月前追加了八百萬新元的注資，受益人名單裡藏著一個代號，程式碼詩人說這個代號跟周明遠用過的一個匿名郵箱的使用者名稱重合。”
趙曉曉的紅筆在紙上畫了第三個圈。
“三筆了。”
她把計算器拍在茶几上，噼裡啪啦按了一通。
“五百萬美元加兩千萬港幣加八百萬新元，摺合人民幣大概七千多萬。”
趙曉曉抬起頭看著陸燼。
“這是他過去三個月轉出去的，如果往前追二十三年——”
“數字會大到你的計算器算不過來。”
趙曉曉看了看手裡那臺九塊九的碎屏計算器，覺得陸燼說得有道理。
她把計算器揣回兜裡，碰到了那張白色許可權卡的邊角。
“那就用你的算。”
陸燼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
“林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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