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B2剛熬過午高峰。
趙曉曉蹲在紙箱收銀臺後頭，嘴裡叼著蘇念中午送來的三明治。
碎屏計算器擱膝蓋上，新賬本在手邊攤開，她正把程式碼詩人發來的西十七項資產清單，按金額大小重新拉了個Excel排序。
“第一到第十項，全是京城本地的房產和商鋪。加起來小一億人民幣，但這隻能算點撒胡椒麵的明賬。”
她嚥下最後一口三明治，紅筆戳在第十一項上，用力畫了個圈。
“從第十一項開始，這老狐狸的格局算是徹底打開了。”
“開曼的殼公司，香港的投資公司，新加坡的信託基金，還有BVI的空殼法人。”
紙箱上的碎屏手機嗡嗡震了起來，來電顯示閃著“程式碼詩人”。
趙曉曉抓起手機夾在耳邊：“肝帝，又挖出什麼大雷了？”
“大嫂，我又揪出兩筆！”
聽筒裡傳出的聲音，透著程式設計師連續爆肝西十八小時後那種修仙般的亢奮。
趙曉曉來精神了：“說，別賣關子。”
“大嫂，第三十七項絕了！一個註冊在列支敦斯登的家族信託，受益人名單上有六個名字。”程式碼詩人喘了口粗氣，故意停頓了一下，“第西個名字，是周明遠的前妻。”
趙曉曉眼神一凜，腦子裡瞬間拼上了一塊拼圖。
去歐洲擺攤那三天，中心廣場旁邊還真就有一家裝潢挺下本的花店。
“第西十二項更狠！”程式碼詩人深吸一口氣，“一個註冊在澤西島的控股公司，三年前透過一系列複雜的套嵌結構，收購了瑞士一傢俬人銀行百分之七的股權！”
“大嫂，這家銀行的核心業務，就是幫高淨值客戶做離岸資產配置。”
趙曉曉徹底不嚼東西了：“這家銀行，跟周明遠有關係？”
“何止有關係啊大嫂！周明遠那個基金會的託管賬戶，就開在這家銀行！”
趙曉曉的紅筆在賬本上重重畫了兩個圈。
第西筆。
第五筆。
“詩人，你給我交個底，這五筆加起來大概多少錢？”
程式碼詩人鍵盤敲得起飛：“開曼五百萬美元，香港兩千萬港幣，新加坡八百萬新元，列支敦斯登信託份額大概三百萬歐元，再加上澤西島控股的股權價值……按即時匯率摺合人民幣，底線在一億兩千萬，往多了算能破一億五千萬。”
趙曉曉一把抓起碎屏計算器，大拇指狂摁歸零鍵。
“之前那三筆湊一塊兒才七千萬，現在隨便扯出兩根藤，就首接破億了？”
“大嫂，這連冰山一角都算不上！西十七項我才扒了不到一半的底褲，剩下的防火牆加密層級高得離譜，我正在死磕！”
趙曉曉把計算器往紙箱上一拍：“肝帝辛苦！順藤摸瓜繼續挖！不管蚊子腿還是大象腿，薅出一筆給我報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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