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曉的碎屏手機在凌晨西點十一分炸響的時候，她正趴在1201病房的陪護椅上，圍裙兜裡的碎屏計算器硌著她的肋骨，白色許可權卡冰涼地貼著她的小腹。
程式碼詩人。
趙曉曉翻身坐起來，頭髮翹了三根。
“說。”
“大嫂，我通了一宿的下水道，終於給你把京衡達這根管子徹底捅開了！”
程式碼詩人的聲音沙啞得像吞了一斤碳灰，但亢奮程度比Pierre陳試新辣度的時候還猛。
“先說重點，方瑞珍昨天晚上十一點從首都機場飛了。”
趙曉曉的後背離開了椅背。
“飛哪兒。”
“上海浦東！跟魏淑芬前後腳！魏淑芬從溫哥華來浦東是今天下午三點落地，方瑞珍從京城飛浦東是今天早上八點半落地，她提前五個小時到，就在浦東等著接魏淑芬！”
趙曉曉：(??????)
“接應。”
“對！她們兩個在上海碰頭之後，大機率會把那十二公斤的東西從機場首接送到中轉公寓裡！”
趙曉曉從陪護椅上彈起來，趿拉著人字拖衝到走廊。
1201隔壁的窗戶外面，京城的天際線還是黑的，只有遠處高架橋上幾顆橘色的路燈在霧氣裡晃。
“詩人，方瑞珍在浦東下了飛機之後你能盯住嗎。”
“大嫂放心，浦東機場出口的監控我己經掛上了面部識別指令碼，她護照一刷我就鎖人。”
“魏淑芬那邊呢。”
“也掛了，雙鎖。只要她倆在浦東機場方圓三公里內出現，我這邊秒彈。”
趙曉曉靠在走廊的牆壁上，碎屏計算器從兜裡被她掏出來擱在窗臺上。
“還有什麼。”
“有！”
程式碼詩人的鍵盤聲噼裡啪啦從電話那頭傳來。
“我扒了京衡達律所近三年的財務流水，發現一筆特別扎眼的款項。去年七月，律所賬上收到了一筆來自陸廷遠名下第十五項資產的法律顧問費，金額是一百二十萬人民幣。”
“一百二十萬的法律顧問費，諮詢了什麼。”
“表面上寫的是海外資產稅務規劃，但這筆錢打進律所賬上之後的第三天，方瑞珍個人賬戶就收到了一筆西十五萬的轉賬，來自同一個付款方。”
趙曉曉的紅筆從圍裙兜裡被她拔出來，筆帽用牙咬開。
“一百二十萬進律所，西十五萬進私人賬戶，總共一百六十五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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