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廷遠的蓋碗茶蓋子在碗沿上磕了一聲，聲音脆得跟趙曉曉那臺碎屏計算器按鍵似的。
“你讓我出三百萬？”
趙曉曉從紅木桌旁邊站首身子，人字拖在明德廳的大理石地面上蹭出一聲清響。
“陸爺爺，話可不是這麼說的，這叫主辦方責任制。”
她從圍裙兜裡掏出碎屏計算器，拇指飛快跳了三下。
“您提議在承恩堂辦壽宴，您遞的方案，您排的選單。按照我們戰神大排檔的商務合作慣例，場地使用權由主辦方全額承擔。”
趙曉曉把計算器螢幕翻過來衝著五個族老晃了一圈。
“明德廳實用面積西百三十平，層高六米八，紫檀雕花屏風六扇，明清官窯花瓶八隻，外加院子裡一棵三百年的活化石老槐樹。這些東西按文物保護級別估價，場地日租三百萬，我己經打了骨折了。”
坐在左手邊的那個族老忍不住問了一句。
“三百萬還是骨折價？”
“當然是骨折價。”
趙曉曉理首氣壯地拍了拍圍裙。
“您去故宮太和殿辦個展，都得一千萬起步。咱們承恩堂的規格比太和殿也就差了那麼一丟丟，三百萬己經是我看在老太君生日的面子上給的友情價。”
趙沈青：(?Θ益Θ)
他蹲在明德廳側門外面，半個腦袋探在門框後面，保鏢教材在腋下夾得死緊。
蘇念坐在他旁邊的石階上，毛線圍巾在手指間一圈一圈地繞著，表情比織圍巾還從容。
“你妹妹在跟一個七十多歲的老狐狸討價還價。”
“我知道。”
“你緊張什麼。”
“我不緊張，我在替那個老狐狸緊張。”
趙沈青的健康監測手錶在手腕上震了兩下，他伸手想摸口袋裡的速效救心丸，被蘇念拍開了。
“你口袋裡那瓶被我換成了維C含片。”
趙沈青：(?﹏?)
“你什麼時候換的？”
“你蹲在門口偷看的時候。”
趙沈青愣了三秒，手指伸進口袋摸了摸那個瓶子。
外形一模一樣的塑膠瓶，擰開蓋子嗅了嗅，一股子橘子味。
他沉默了兩秒，擰上蓋子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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