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的手機螢幕上，程式碼詩人的即時追蹤訊號在京城的路網地圖上劃出了一條熒光綠的軌跡線。
從翠微苑出發，經東二環輔路，拐上建國門內大街。
軌跡線在一個路口分了叉。
程式碼詩人的語音訊息秒彈。
“少爺，商務車在建國門路口右轉了，方向不是承恩堂，是往南城去的，那邊有一片老舊居民區和三個地下停車場。”
陸燼靠在廚房灶臺邊上，手指在手機邊框上不緊不慢地碰了兩下。
“繼續跟。”
“收到。”
他關了螢幕，把手機揣進口袋。
客廳裡傳來趙沈青翻身時關公大刀磕茶几腿的咣噹聲，緊跟著是一聲含混的囈語，聽不清說了什麼，但語調裡帶著一股沒吃到紫薯糕的委屈。
陸燼走到客廳門口看了一眼。
趙沈青趴在地毯上睡成了一個大字型，左手壓在蘇念給的那本嶄新筆記本上，右手的紅筆不知道什麼時候滾到了蘇唸的毛衣針旁邊。
蘇唸的手指在那本圍巾上鬆鬆搭著，呼吸很淺。
陸燼沒有把這些人叫醒。
他在趙沈青旁邊的地毯上坐下來，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調出了林伯發來的加密檔案。
凌晨一點三十七分。
保險櫃從翠微苑轉出來了。
陸廷遠沒有把它藏在家裡，而是連夜轉移。
這說明趙曉曉今天在承恩堂的那一課，不光颳走了他三百萬的場地費，還把他的安全感颳得乾乾淨淨。
一個覺得自己的窩不安全了的老狐狸，會把最值錢的東西往哪藏？
陸燼翻了一頁加密檔案，手指在其中一行地址上停了一拍。
南城阜外大街一個老舊小區的地下防空洞。
這個地址在程式碼詩人的西十七項資產清單上沒出現過。
但林伯查到了。
因為這個地下防空洞的租賃合同簽在一個名字上。
趙秀芬。
那個根本不存在的人。
跟上海那套中轉公寓掛在同一個假身份下面的那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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