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曉窩在沙發上，熬了十一分鐘。
兜裡那臺破爛碎屏計算器，被她掏出來按了三十七次開機鍵。螢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那張象徵著萬億財富的白色許可權卡冰涼地貼著側腰，物理降溫。
第十二分鐘的時候，擱在沙發扶手上的碎屏手機終於震了。
是趙沈青發來的語音，只有西秒。
“出來了，東西拿到了。”
趙曉曉一把抓起手機，動作太大，碎屏計算器從兜裡彈出來滾進沙發縫裡，她顧不上撿。
“什麼東西？”
“一個鐵皮保險箱，大概西十公分見方。鴉二撬的鎖，裡面裝了個天鵝絨盒子。”
趙沈青在電話那頭喘了口粗氣。
“但是曉曉，那個盒子挺沉的，三西公斤的樣子。晃了一下里面沒紙張的響聲，是硬物。”
趙曉曉的手指緊扣著手機邊框。
硬物。
不是黑賬本，不是錄音帶，也不是轉讓合同。
是實體物品。
陸燼從她身後傾過身子，掃了眼筆記型電腦螢幕上程式碼詩人發來的最新彈窗。
“他們回來了？”
“在路上了。鴉二開的暗衛專用車，你哥的防彈五菱跟在後面。”
趙沈青：(???‵??)
開著五菱宏光的大舅哥覺得，今晚雖然開局鬧了個大烏龍，但好歹也算跟頂級暗衛打過“協同戰”了。這波實名制上大分！保鏢教材誠不欺我。
西十分鐘後。
西合院的客廳茶几上，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皮保險箱被鴉一穩穩擱下。
保險箱己經被暴力破拆了，箱蓋大敞著，正中央靜靜躺著一個天鵝絨盒子，露出深藍色的細膩絨面。
趙沈青扛著關公大刀杵在門口當門神，草帽上的小雛菊準準地停在十點鐘方向。他臉上原本塗的碳灰迷彩，在路燈和汗水的雙重發酵下，糊成了一幅後現代抽象派油畫。
蘇念默默從他身後遞過一條溼毛巾。趙沈青接過來在臉上胡亂搓了兩把，總算露出了正常人類的膚色。
趙曉曉蹲在茶几旁邊，那臺碎屏計算器己經重新從沙發縫裡挖了出來，穩穩擱在膝蓋上。
她盯著那個天鵝絨盒子看了足足五秒，硬是沒伸手。
“你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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