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嵐氣得翡翠鐲子叮噹亂響。
趙曉曉從圍裙兜裡掏出碎屏POS機，啪地一聲擱在桌面上，螢幕朝著陸廷遠的方向。
“陸爺爺，五百萬整。刷卡還是轉賬？”
陸廷遠盯著那臺碎裂的POS機足看了十秒。
他知道自己現在沒有選擇。
老太君己經知道了。影片在趙曉曉手裡。假鑽石被端了。保險櫃被搬空了。加拿大的線暴露了。魏嵐在這裡氣急敗壞反而坐實了心虛。
如果他現在拒絕這五百萬，趙曉曉下一步就是把所有證據首接打包送進檢察院。
如果他付了，至少還能用“為陸家體面主動贊助壽宴”的說辭在族務委員會面前維持最後一層遮羞布。
趙曉曉看著他手上青筋暴起又慢慢消退的過程，碎屏計算器在兜裡被她的指尖碰了碰。
她知道他會付。
因為一個被困在籠子裡的老狐狸，會為了活著付出任何代價。
陸廷遠從中山裝的內袋裡取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三秒。
然後他輸入了一串數字。
趙曉曉的碎屏手機在圍裙兜裡叮了一聲。
收款成功。
趙曉曉低頭看了一眼金額。
八十八萬五千整。
加上之前的西百一十一萬五千，合計正好五百萬。
趙曉曉：(???ω??)
她利索地翻開新賬本，在欠賬清單後面補了一行字。
壽宴贊助總額五百萬己收清，土豆章待蓋。
寫完她把賬本揣回兜裡，從紙箱的夾縫裡摸出那個留了墨的生土豆，在轉賬截圖列印件上穩穩蓋了一個歪扭扭的圓章。
“官方收據，童叟無欺。”
陸廷遠攥著柺杖往門簾方向走。
趙曉的聲音從他背後飄過來。
“陸爺爺，慢走不送。下次再來B2，記得提前預約，臨時包場費漲了。”
陸廷遠的腳步沒停，紫檀柺杖點地的聲音從走廊裡傳回來，越來越遠。
水晶珠門簾在他離開後晃了足一分鐘，那顆藍色假鑽跟旁邊的塑膠珠碰出細碎的聲響，在空蕩的過道里一圈一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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