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十七分，趙曉曉圍裙兜裡的碎屏手機瘋狂震動。
來電顯示，是一個她存了但從來沒主動撥過的號碼。
漢斯。列支敦斯登王室禮賓處負責人。
趙曉曉麻溜地蹲在紙箱後頭接起電話，聽筒裡立刻傳來漢斯那熟悉的中文加德語口音的奇妙混搭。
“趙女士，下午好。路德維希殿下委託我通知您，根據投資協議第三條約定，第一期款項一百六十七萬歐元，己於今日京城時間下午兩點五十八分，匯入您指定的賬戶。”
趙曉曉兜裡的碎屏計算器，精準地碰了一聲那張白色許可權卡，發出一道金錢碰撞的脆響。
“漢斯先生，這摺合人民幣大概多少？”
“按照今日匯率，約合人民幣一千三百西十二萬。”
趙曉曉：(???ω??)
心裡尖叫著發財了發財了，但表面穩如老狗。
“另外，”漢斯的聲音恢復了那種職業禮賓特有的謹慎，“殿下還派了一位專使隨款同行。預計明天上午十點抵達京城，負責實地考察戰神大排檔的品牌運營狀況，並簽署第一期驗收確認書。”
趙曉曉的人字拖在水泥地上“呲溜”蹭了一聲。
“專使要來咱們B2？”
“是的。殿下特別要求，考察必須在品牌總部進行，感受最原汁原味的魅力。”
掛了電話，趙曉曉在破紙箱上足足癱坐了五秒。
接著，她火速把碎屏計算器從兜裡掏出來擱在膝蓋上，大拇指敲出了殘影。
一千三百西十二萬。
實打實到手了。
但問題來了——明天上午十點，有個歐洲王室的專使要來B2這破地下室實地考察驗收！
趙曉曉抬起頭，視線掃過整間B2庫房的全貌。
紅白藍編織布糊的漏風牆面，破爛紙箱拼成的收銀臺，掉漆的摺疊板凳，二手首冒煙的烤爐，角落裡陸遠剛堆起來的蒜山……
最後，目光定格在門簾上——那顆跟兩塊五的義烏塑膠珠混在一起、隨風晃盪的頂配假鑽石。
趙曉曉的嘴角，緩緩咧開一個勢在必得的弧度。
“天宇！”
陸天宇聞聲，像個彈簧一樣從水臺後頭彈了出來。
“老闆，有何吩咐！”
“明天上午十點有頂級貴客。你負責把門簾上的灰給我挨個擦一遍，摺疊板凳從八十張裡精挑細選出最不歪的六張！還有，收銀臺換一個沒掉角的新紙箱。”
趙曉曉大手一揮：“專項接待預算，十塊錢封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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