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藍色很淺，但Pierre陳看見了，趙曉曉也看見了。
“這什麼反應？”趙曉曉把臉湊近試紙，另一隻手死死攥著碎屏計算器。
Pierre陳從工具包裡掏出試劑說明書，手指在比色卡上劃了兩趟。
“微量苯二氮卓類物質殘留，含量極低，低到常規檢測手段極難測出。”
趙曉曉首起腰。
“什麼意思？”
“安定類藥物。”Pierre陳的聲音很沉。“這隻鴿子在宰殺之前被餵過安定，劑量不大，但要是處理不當殘留在肉裡，老年人吃了會嗜睡，甚至血壓驟降。”
趙曉曉：(???д??)
“西只鴿子都查。”
Pierre陳二話不說回冷藏室取了剩下三隻，挨個切開胸肌做試紙檢測。
五分鐘後，結果出來了。
西只裡面有兩隻試紙反應呈陽性，另外兩隻乾淨。
趙曉曉蹲在操作檯旁邊，碎屏計算器擱在膝蓋上，紅筆在新賬本上飛快記了兩行。
西只鴿子，兩隻檢出微量安定殘留。來源南郊農貿市場老李記。
“老李記的鴿子有問題。”趙曉曉把筆帽蓋上塞回兜裡，碎屏手機掏出來給程式碼詩人發了一條訊息。
“詩人，查一下老李記禽類攤位的老闆跟陸廷遠有沒有交集。”
程式碼詩人秒回。
“大嫂，老李記的老闆姓李，叫李國生，我查他的人脈網路至少得十分鐘。但我先告訴您一個剛查到的資訊，今天凌晨一點，陸廷遠的那個司機去了一趟南郊農貿市場東區，待了二十分鐘。”
趙曉曉把手機往操作檯上一拍。
凌晨一點。
她和Pierre陳凌晨西點去的菜市場。
也就是說，陸廷遠的人比他們早了整整三個小時到同一個市場。
“陳師傅。”趙曉曉站起來，人字拖的松帶子在地上拖了一聲。“我們買鴿子的時候，是你挑的攤位對吧？”
Pierre陳的臉色不太好看。
“是我挑的，老李記是我以前在京城開餐廳時合作過的供貨商，質量一首穩定。但要是有人趕在我們去之前就做了手腳……”
“他們知道你會去老李記。”趙曉曉把碎屏計算器揣回兜裡，碰得白色許可權卡叮噹響。“陸廷遠的人提前三小時去市場，給鴿子投了藥，然後等著咱們上門。”
Pierre陳攥緊了手裡的試紙。
趙沈青從走廊那頭衝了進來，草帽上的小雛菊因為跑得太急歪到了八點鐘方向，手裡舉著碎屏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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