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本就一肚子火,見夥計如此陰陽怪氣,當即撒起潑來:“你們錦繡樓就是奸商!我這就去喊街坊鄰居評理,看看什麼席面能值三十兩!”
話音未落,劉松帶著幾個同窗推門進來,他拍了拍肚皮,打了個飽嗝,朝蘇明假模假樣地拱手:“還是蘇兄大方,拜師不成還擺宴慶祝,讓我等也沾了光,飽了口福。”
另一個同窗跟著怪笑:“蘇兄如此闊氣,這次秋闈必定高中狀元!我等提前恭賀蘇兄金榜題名!”
“是啊是啊!聽說這次考題若是《相鼠》,蘇兄定能寫出錦繡文章!來來來,咱們一起敬蘇兄一杯——哦,忘了蘇兄腿傷在床,那就以茶代酒,恭賀蘇兄前程似錦!”
“你。你們......”蘇明沒想到自己躲在家裡都躲不過,這些人吃了他的席面,還上門來戳他的痛處。
再聽到“相鼠”二字,他只覺得氣血翻湧,眼前一黑,吐出一口血來。
劉松與幾個同窗對視一眼,無不覺得解氣的緊。夫子為人與學問皆是無可挑剔,蘇明竟敢那般當眾羞辱,就別怪他們聯手報復。
錦繡樓的夥計突然想起今天街頭傳得沸沸揚揚的“相鼠秀才”,於是繼續陰陽怪氣道:“原來是上樑不正下樑歪!您要是真拿不出銀子,我也能僱幾個說書的,幫你們蘇家好好宣揚宣揚這樁美事!”
蘇明本就氣得胸口發悶,一聽他還提“相鼠”,更是氣血翻湧,捂著胸口嘶聲道:“快把錢給他!讓他滾!”
話音剛落,又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王氏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手忙腳亂地摸出銀子塞給夥計。
夥計接過銀子,見連半分賞錢都沒有,走出院子時還“呸”了一聲,罵罵咧咧地走了。
劉松幾人也怕鬧出人命,朝蘇明丟下一句:“這事就到此為止,以後出去別說是我們同窗!”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看著眾人離去,蘇明死死攥緊拳頭:“你們敢瞧不起我?這次科舉,我必中,我要讓你們都給我跪下!”
......
第二天一早,蘇荷就去了國公府,卻沒見到蘇棠。問了門口的婆子才知道,蘇棠一早就出門了。
蘇荷知道蘇棠除了孫家也沒有什麼地方可去,於是就往孫家走去,才走幾步就看到孫若蘭戴著個面紗躲躲藏藏往一處小宅院走去。
蘇荷悄悄跟過去,趴在門縫往裡瞧:只見蘇棠正站在院子裡,身前堆著幾十匹顏色豔麗的綢緞,孫若蘭站在她旁邊,兩人正指著布匹說話。
蘇棠竟然在賣布賺錢?
蘇荷想了想快步回了家,把這訊息告訴給王氏。
“娘!我今天去國公府沒找到姐姐,想著她可能去了孫家,你猜我看到什麼了?”
“什麼?”王氏問。
蘇荷說:“我看到姐姐囤了好多布匹!看樣子是要瞞著我們賺錢呢。”
“她?”王氏斜著眼嗤笑一聲,“她懂什麼?也配做生意?我明天就去國公府把銀子要回來,省得被她全糟蹋了!”
兩人正說著,躺在床上休養的蘇明突然開口:“你說......她在做布匹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