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韓氏哭得幾乎背過氣去,叢嬤嬤趕忙跪地求情。
“世子爺,這次確實是少夫人做錯了。求您念在她一時糊塗的份上,饒過她這一回吧!老奴定會陪著她好好養病,細細調教心性,絕不讓她再犯。求您千萬別趕她回府啊,否則少夫人往後可怎麼活。”
她一邊說著,一邊跪倒在地,朝許淳安不住磕頭。
許淳安的目光在韓氏與叢嬤嬤之間停留片刻,終是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蘇棠並不知道許淳安在背後為自己做的這些。
她自韓氏的院子出來,便默默往自己住處走。
雖然今日得了韓氏的賠罪,可要說心裡全無憋悶,卻是假的。
偏偏因著身份懸殊,她縱有委屈也無法聲張,就連韓氏那句道歉,她也只能這般默默受下。
剛進屋子,就見小蝶掙扎著要爬起來:“姑娘,您回來了,快坐下歇歇。”
蘇棠眼神一暖:“小蝶,今天多虧有你。若不是你機警,我恐怕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能幫上主子,就是小蝶的福分。”見小蝶還要起身,蘇棠趕緊扶住她。
就在這時,她眉頭一皺,伸手捂住了肚子,只覺得小腹傳來一陣隱隱的痛。
見她突然僵住不動,小蝶慌忙問道:“姑娘,您怎麼了?”
蘇棠穩了穩呼吸,低聲道:“我恐怕是動了胎氣。”
今日遭遇這般風波,她心裡到底受了驚,連帶著腹中孩子也跟著不安起來。
想明白這一層,蘇棠眼中的暖意漸漸沉了下去,浮起一片冷光。韓氏雖是世子夫人,可若敢傷她的孩子,她絕不會輕易罷休!
正好,這次的事也給了她一個報復的機會。
想到這裡,蘇棠扶著椅背,慢慢在榻邊坐下,隨即抬高聲音喚人:“來人!去請世子。”
因著蘇棠近來頗得世子看重,總有丫鬟婆子過來奉承討好,巴望著她日後抬了姨娘,好將自己調過去伺候,所以蘇棠只出聲一喚,便有個小丫鬟快步跑了進來。
“姑娘身子不適嗎?奴婢這就去請世子爺!”那丫鬟看著年歲不大,聲音清脆。
蘇棠抬眼看了看她:“你叫什麼名字?”
見蘇棠問起自己,小丫鬟臉上頓時綻出兩個討喜的酒窩:“奴婢叫喜鵲。姑娘稍候,奴婢這就去叫人!”
說罷提著裙襬,一溜煙跑出去了。
蘇棠轉向小蝶問道:“小蝶,你可知道喜鵲原是哪個房裡的?”
“奴婢聽人說,她是在針線房當差的。”
蘇棠點了點頭,她這兒正缺個懂針線的,若這喜鵲是個得用的,調來身邊倒也不錯。
正與小蝶說著話,外頭已傳來一陣腳步聲。
抬頭看去,不止許淳安,連老夫人也一併到了,身後還跟著提藥箱的大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