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鵲將打探來的訊息一五一十說與蘇棠聽。
蘇棠聽說世子爺未動大刑便能讓許淵主動喊出分家的話,不由得再次感慨:自己對這位爺的瞭解,終究還是太淺了。他究竟是怎樣一個人,她似乎從未真正看透。
不過她也不打算深究了。
反正用不了多久,她便要離開國公府,往後與許淳安橋歸橋、路歸路,再無瓜葛。
她更好奇的是,喜鵲究竟如何打探到這些訊息的。
聽蘇棠這麼一問,喜鵲臉上微微泛紅:“奴婢……在那邊有個乾親。”
蘇棠見她這般情態,哪還不知這乾親是何意。
這些丫鬟也到了年歲,等喜鵲出嫁時,自己即便已離開國公府,也該為這些真心待她的丫頭備一份豐厚的嫁妝。
喜鵲說完,猛灌了幾口水。這幾日府裡事多,蘇棠這邊又全靠她四處探聽,忙得腳不沾地,嗓子都有些啞了。
水還沒喝完,便見門口有個剛留頭的小丫鬟探頭探腦。
喜鵲對蘇棠道:“主子,府裡又來客了,奴婢去瞧瞧。”
說罷,便風風火火地衝了出去。
蘇棠見此,無奈笑了笑。她知這幾日喜鵲確是累壞了,便對小蝶道:“我這兒暫時不需你伺候,你去小廚房做些好吃的,晚上給喜鵲加一道她最愛的肉羹,她若知道定會高興的。”
小蝶連連點頭:“主子說得是!喜鵲若曉得有肉羹吃,怕是今晚蹲在院子裡打探訊息都更有勁了。”
聽了這話,蘇棠也忍不住笑起來,喜鵲在這上頭確是一把好手,自己能佔得這許多先機,大半也是多虧了她。
她又對小蝶道:“眼下左右無事,你現在就去吧,我這兒有紅玉陪著。”
“是。”小蝶與紅玉齊聲應下。
小蝶剛去了小廚房沒多久,蘇棠一盞茶還沒飲盡,便見喜鵲匆匆忙忙跑了回來。
一見蘇棠,她便湊上前壓低聲音:“主子,您猜奴婢方才瞧見誰了?”
她既這般問,來人定是自己認得的。
這當口兒,會是誰來?蘇棠實在猜不著。
紅玉催道:“快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吧。”
喜鵲道:“奴婢瞧見了韓夫人。”
“世子夫人的母親?”蘇棠確認道。
自韓氏病勢日重,韓家人似已放棄了這個女兒,加之韓三小姐與韓五小姐進了五皇子府後爭鬥不休,韓府也跟著烏煙瘴氣,再無人有暇過問韓氏這個女兒,彷彿所有人都在等著她嚥下最後一口氣。
今日韓夫人怎會突然前來?
蘇棠蹙眉:“世子夫人今日病勢又重了?”除了這個緣故,她實在想不出此時韓夫人為何會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