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荷怎麼也沒想到,王妃竟會這般迴護蘇棠。難道真是親生母女之間血脈相連的緣故麼?
蘇荷心中憤懣難平,她在王妃面前小心翼翼。百般討好,才換來今日隨行出門的機會,方才不過說了句實話,王妃便當眾斥責。
而蘇棠呢?她為王府出過什麼力?
不過是僥倖幫了蕭晨睿一次,王妃竟就真將她視為恩人,厚賞不斷,連那等起死回生的聖藥也捨得給她!
越這般想,蘇荷越覺不甘。
可她也清楚王妃並非蘇母,不會一味縱容自己。她只得強壓怨氣,迅速低頭認錯。
她連忙蹲下身子,語帶哽咽:「母親,荷兒只是憂心您身子弱,萬一將來需用此藥卻無藥可用,該如何是好?蘇棠是我親姐姐,我豈會不疼惜她?可我更心疼的是您啊。」
說著,眼圈便紅了起來。
她抬眼望向蘇棠,淚光盈盈:「我知道蘇棠有天命庇佑,定會逢凶化吉的。我這麼說,姐姐不會怪我吧?」
過去在蘇家,蘇棠不知聽了多少遍這般綿裡藏針的話。
那時為求家中和睦,她總是一忍再忍。一讓再讓。可如今她還會如此麼?
況且經歷了方才之事,蘇棠確信王妃絕非蘇母那般偏聽偏信之人。
她迎向蘇荷淚盈盈的目光,眉梢輕輕一挑:「妹妹這話是何意?難不成是在暗指王妃娘娘多管閒事了?」
此話一齣,屋內驟然一靜。
老夫人面色微沉,王妃則淡淡瞥了蘇荷一眼。
蘇荷臉色倏地白了,慌忙跪下:「母親明鑑!荷兒絕無此意,我說這話只是。只是……」
她支吾著說不上來。
王妃見她這個樣子更是不喜,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夠了。」王妃聲音微冷,「本王妃原是念在蘇棠是你親姐姐,才帶你同來探望。你既這般不知分寸,便先回馬車上候著罷。」
蘇荷渾身一顫,還想開口辯解,可王妃已轉身不再看她,連一絲餘光都未留下。
她只得死死咬住下唇,低著頭,眼眶通紅地退了出去。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如今已是王妃的養女,竟還會在蘇棠面前如此吃癟,蘇棠不過是個妾罷了!
念及此,蘇荷眼中掠過一絲陰戾,隔著門縫狠狠瞪了屋內一眼。
再忍一忍,這幾日王妃正在為她議親,等她攀上一門好親事,成了當家主母,到那時,蘇棠還不是被她踩在腳下?
正想著,伺候她的小丫鬟悄聲道:「小姐,奴婢方才瞧了,屋裡沒有孩子。」
蘇荷眸光一閃:「你是說,她的孩子被抱走了?」她隨手摸出幾個銀錁子塞給丫鬟,「去打聽打聽,那孩子養在哪兒。」
原本低落的心緒忽又活絡起來,看來蘇棠即便再得寵,連親生孩子都不能養在身邊,所謂恩寵,不過浮面風光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