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冷笑一聲,對碎玉道:「我那個妹妹自己不嫌張書桓噁心,把她當塊寶,還真以為別人也這麼想?她以為我會上趕著給張書桓做妾?若同樣做妾,我倒不如留在國公府,張書桓連世子爺的腳趾頭都比不上。」
如今離起程沒幾日了,她不想這些天被蘇荷攪和。
況且她確實還要出門幾趟,平州商業不比京城繁華,她得多看看其她鋪子的經營路數,才好決定到了平州做些什麼,身後總跟著條尾巴,實在礙事。
蘇棠想了想,臉上忽地露出個狡黠的笑,像只小狐狸。
碎玉雖跟她不長,但見這模樣便知蘇荷要倒黴了。
「主子,這事咱們要怎麼辦?」
蘇棠笑了笑:「她不是願意跟麼?咱們便將計就計好了。」
「將計就計?」碎玉不解。
蘇棠湊到了碎玉耳邊吩咐了幾句,碎玉聽後笑了起來,她沒想到主子竟然也有這般促狹的時候。
碎玉想了想,又問:「奴婢若按您吩咐的這麼說,蘇小姐會上當麼?」
蘇棠聽了,忍不住笑起來:「若是旁人出門,她未必上心;可若是我,她定會跟來。從小到大她便是如此,恨不得將我所有好事都攪黃了才甘心。人家姐妹都是相親相愛,偏我與她一見面,她便滿身敵意。」
她催促道:「你下去安排吧,讓那邊早些把訊息透給蘇荷,也好讓她想法子從王府溜出來。」
「是。」碎玉應聲退下。
到了第二日,天還未亮,蘇棠便醒了。
她對孫母說秋日果子熟了,想去摘些野果曬乾做果脯。釀果酒,若錯過這時節,往後便吃不上了。
孫母知蘇棠在飲食一道上頗有心思,本不想答應,可想到這一離京,不知何時才能回來,終是點了點頭。
又再三叮囑:「切莫往人跡罕至處去,也別往草叢裡鑽,這季節正是蟲子最多的時候,你細皮嫩肉的,若被咬了,起包不說,說不定還會留疤。」
「乾孃放心,我都省得。摘完了便回來。」
孫母這才安心些,又道:「我讓車伕送你過去。那車伕會些拳腳,若有什麼事,你喊她一聲便好。」
孫父孫母即將前往平州,一路也怕遇上山賊,特意僱了個會拳腳的車伕。
有車伕護著蘇棠,她們也能放心些。
「知道了,乾孃。」蘇棠說完便離開孫家,上了馬車。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蘇荷便得了訊息。
她望望窗外天色,喃喃道:「太陽還沒升起來就往外跑,莫不是與野男人私會去了?」
蘇荷眼珠一轉,隨便尋了個藉口,領著小丫鬟乘了馬車,悄悄跟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