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上的傷?”厲宴行臉色蒼白,聞言,不由抬起眸子看向陸見深:“見深,你是懷疑她的頭部有什麼問題,或者後遺症?”
二次手術的事,厲宴行也知道。
但他並沒有多想。
後座上,陸見深沉默了。
他沒有回答。
或者說,他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
自從和林鹿重逢之後,他一直都覺得林鹿身上有種微妙的違和,但他說不清楚是什麼,直到剛才的突發狀況。
眼前的林鹿,太過陌生。
這種陌生不是演出來的,而是,她好像對他真的很陌生。
“林小姐的情況,是有點不對,”季知南開著車,突然想到了什麼:“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覺,但我一直都有這個感覺,自從東城再遇之後,她好像……”
季知南停頓了一下,斟酌著措辭:“她好像,不認識我。”
她看他的眼神,很陌生。
不過因為林煙的關係,林鹿一直對他懷有敵意,季知南也不好多問,因為林鹿之前墜涯失憶過,季知南也就沒多想。
但他沒想到陸見深也一直都有這感覺。
聽到季知南這麼說,厲宴行的眉頭不由得皺緊了。
“我馬上聯絡一下陳主任,”厲宴行拿出手機,“二次手術的事,陳主任之前跟我彙報過,但只說是正常的,因為她之前墜涯之後,腦部殘留淤血,才需要做二次手術。”
二次手術的事,陳主任彙報過,再加上林鹿之前的情況的確嚴重,所以,厲宴行並沒多想。
但現在看來,這件事似乎沒這麼簡單。
“不用問了,”陸見深回答,“我在醫院問過了,他不知情,二次手術方案和細節,都是林鹿和她師兄一起制定,陳主任也沒看到方案。”
厲宴行聞言,一顆心緩緩沉下。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鹿的情況,陳主任一直都會跟他彙報,所以他沒擔心過,但如果,陳主任本人也不知情,那這一切,就能解釋得通了。
只是,林鹿為什麼要瞞著他?
“這件事,我會去查清楚,”厲宴行緊攥著手機,沉聲道:“醫院這邊,我會給陳主任交代,你有任何問題都可以直接找他。”
之前隱瞞陸見深,是不想陸見深知道林鹿失憶的事。
但現在,是要查清楚林鹿為什麼二次手術。
陸見深垂下眸子,視線落在一旁的病歷上面:“嗯,我已經把南城的專家團隊調過來了,等他們一到,就開始研究這份病歷,到時候有需要,我會直接聯絡陳主任。”
事實上,陸見深最想問的人是李圖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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