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頭，又搖頭，像在琢磨怎麼說才對。
然後他拿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圈，圈裡畫了一個倒著的“口”字。
那個“口”西西方方的，可他畫的朝向全是反的，門框朝裡開。
“門朝裡開。”他傻笑著重複，又用樹枝點了點圈裡的“口”字，“窗朝裡開，跟咱村不一樣。都是反的。”
他還想說什麼，忽然抬頭看了看天。
天邊的光正從雲縫裡漏出來，他縮起脖子，把樹枝一扔，兩隻手捂住嘴巴，蹲在那兒不吭聲了。
柳司溟站在幾步遠的地方看著，輕聲說了句：“他是守村人，不能說破天機。”
我們三個沒再多問，退出郎九家的院子。
走了一段路我才開口：“他說的那個門，應該就是莫仙姑木樓的門。”
我把回來後，郎九那晚帶我去莫仙姑老樓，看到那些老鼠上香的情況都說了一遍。
“這麼看來，八九不離十了。”左老道說。
”可柳廟村一百多號人，怎麼可能全在莫仙姑的木樓裡？”我滿心疑惑。
莫仙姑的木樓是絕對藏不了一百多號人的，除非……
“莫仙姑的木樓裡，莫非有什麼通道？”我看著柳司溟說。
畢竟莫仙姑木樓是靠著後山的，如果有地窖或者通向山洞，倒是有可能。
柳司溟卻搖頭，“沒這麼簡單。”
我看柳司溟臉色非常難看，就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我也想到一點，那晚和郎九在木樓外面，我感應到柳司溟去過木樓。
我偏頭看向柳司溟：“我在莫仙姑木樓外面看到你了，你站在木樓門口往裡看。”
柳司溟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微微低垂，像是在回想什麼。
“嗯。”他說。
“那裡面到底有什麼？”
他沒急著回答。
我們三個人走在空蕩蕩的村道上，紙灰在腳邊打著旋。
走了一段路他才開口：“我沒有進去過，但莫仙姑的木樓裡，多了一樣東西。一樣……不該出現的東西。”
“什麼？”我眼皮子一跳。
他停了停，像是在斟酌怎麼描述。
“那東西……應該是陰間的。有人用某種手段，把它從陰間搬到了陽間，就放在莫仙姑的木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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