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面躺在水面上，一動不動，慢慢地飄過來。
我媽發出一聲驚叫，然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我比她好不到哪兒去。
因為我看見了更恐怖的東西。
奶奶的身體下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蛇。
成百上千條蛇，粗細不一，在河面下扭動著身子。
它們託著奶奶，朝河灘游來。
那場面，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我呆立在那兒，看著那些蛇託著奶奶，一點一點靠近河灘。
直到奶奶的身體被推到河灘上。
那些蛇才慢慢散去，消失在河水深處。
我這才回過神來。
“奶奶！”
我衝上去，跪在河灘上。
奶奶渾身溼透，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臉上沒什麼痛苦的表情，很安詳。
可那張臉，慘白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嘴唇烏青。
眼睛閉著，像睡著了一樣。
可我知道，她再也不會醒了。
我爸從後面趕過來，看見河灘上的景象，臉瞬間煞白。
他沒說話。
只是默默地跪下來，幫著我把奶奶扶起來。
我們三個人，沉默著，把奶奶的遺體抬回了家。
天光微亮，我們把奶奶放在堂屋的門板上。
可放好之後，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事。
奶奶的身體，蜷縮起來了。
不是正常的平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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