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從雲層後面完全露出來了。
月光從窗戶湧進來，落在彼此臉上，落在兩個人交纏的身影上。
夜風又起了，窗簾飄起來，在我們身邊輕輕地扇。
他微微退開一點，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呼吸拂在我臉上。
“你的心跳好快。”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層薄薄的沙。
我抬起手，手指貼在他心口。
“你也差不多。”我說。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把我的手握在掌心裡，低頭吻了吻我的指尖。
嘴唇是涼的，指尖是涼的，可那涼意傳到心裡的時候，變成了一團火。
“桑瑤。”他叫我的名字，聲音很輕。
“嗯。”
“三月二十九過去了，你不會有事。”
我看著他。
“你也不會有事。”我說。
我和他之間，恐怕己經不是骨債。
不知不覺，己經生死綁在一起，宿命纏在一起。
氣氛慢慢安靜下來，曖昧一點點漫上來。
我們離得很近，呼吸都快纏在一起。
就在這時候，桌子上忽然有了動靜。
我下意識轉頭。
那團裹著莫仙姑的紙團，正在一點點發灰。
黃布褪色、變薄，紙團裡的東西像是被抽空了一樣，快速乾癟下去。
幾秒的功夫，整張剪紙徹底變成灰色粉末。
風從窗縫一吹，粉末輕輕飄起，散得乾乾淨淨，一點不剩。
桌子上空空蕩蕩。
徹底沒了。
我整個人愣住了。
“怎麼回事？”我木呆呆的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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