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著長街，輕聲呢喃：“我知你是妖，是債，是劫。可那又如何？流水落花終無意，而你，是我願用魂魄去點的那盞孤燈。”
夜色沉透，我朝著宿舍而去。
掌心那枚鱗甲還燙著，我攥緊，指節捏得泛白。
上樓。
宿舍門推開，暖黃燈光湧出來，丁梅窩在床上看書，蘇晴在敷面膜。
“回來了？”蘇晴聲音黏糊，面膜紙下一雙眼滴溜溜轉。
“嗯。”我聲音平得不像自己。
洗漱，上床，熄燈。
黑暗鋪下來。
我睜著眼，盯著上鋪的床板，腦海裡全是柳司溟轉身那刻，衣袍翻飛，夜色吞沒他最後一寸輪廓。
心口又開始鈍痛。
我翻了個身，努力拋開不好的念頭。
躺了一會兒，白天左老頭的話忽然撞進腦海。
我猛地睜開眼。
宿舍裡鼾聲細微，丁梅睡著了，蘇晴側身面朝著牆在玩手機。
我赤腳下床，動作極輕。
從梳子上拈下一根長髮，走到門邊，將髮絲繞過門把手內栓，繫了一道極緊的死結。
很細，不湊近根本看不見。
做完這一切，我退回床位，摸出裁紙刀和紅紙。
我垂頭，剪刀遊走，不出片刻，就剪了一個九宮鎖。
九宮鎖，鎖九門。邪不入戶，煞不侵身。
我把它藏在枕下。
“桑瑤？”
蘇晴的聲音驟然響起，我渾身一僵。
“你……在剪紙？”她不知什麼時候側過身來，臉在手機光裡白得發冷。
“睡不著。”我把九宮鎖往裡推了推，聲音壓得自然，“吵到你了？”
蘇晴盯著我看了幾息，目光在我枕邊逡巡一圈，隨即打了個哈欠：“早點睡吧，明天還有課。”
她翻回去，再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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