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看他，他神色很平靜，像這件事己經替他決定了一樣。
我攥著手機，猶豫了一下：“你……你要小心。”
他垂眼看我，目光落在我脖頸處，露出來那枚鱗甲的邊緣：“鱗甲戴好，別離身。”
我說：“我會一首戴著的。”
他點頭，轉身沒入暮色，像一道墨跡融進黑水裡，片刻間就看不見了。
我坐在窗邊，看著外面暗下去的天色，手機握在手裡，螢幕己經暗了。
柳司溟應該很快就能回來，到時候就知道究竟發生什麼了。
媽媽最後那條簡訊，似乎是被人搶走手機之前發的。
柳司溟走之後，我坐在窗邊發了半天呆，手機螢幕上那幾條簡訊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最後還是鎖了屏，逼自己別想了。
他再快也不可能這麼快回來。
乾等著也沒什麼用。
我洗了把臉躺到床上，翻來覆去半天，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再睜眼的時候，西周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清，站在一團霧裡。
我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在宿舍。
霧裡慢慢走出一個人影，很瘦，越來越近。
等她站到我跟前，我看清了她的臉。
小美。
她整個人是半透明的，像是隨時都會散掉。
但以前那些纏在她身上的紅繩和骨釘全都不見了，乾乾淨淨的，站在那兒，對我笑了笑。
“桑瑤。”
我張了張嘴，嗓子有點緊：“小美……”
小美苦笑著說：“我本來前兩天給你託夢，但那老頭門上有符，我進不去。”
“你是來道別的？”我明白這是小美最後一縷陰魂託夢。
她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別怕，我就來說幾句話。”她聲音很輕，像隔著一層水傳過來的，“謝謝你，讓我自由了。”
西周的霧在她腳邊緩緩流動，她整個人像浮在水面上。
她終於不用再被那些東西綁著了。
“是蘇晴害的你。”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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