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說一個字，都像石頭砸在我心上。
柳司溟。
那個素來神色清冷、語調疏離淡漠，居然把能替自己擋天劫的護心鱗，隨手塞給了我。
當時他去陰山。
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去了陰山，可能再也回不來。
所以就把自己本命至寶留給我。
為了庇佑我還有肚子裡的孩子！？
從前我以為，他只是單純為保我腹中胎兒安穩降生。
可此刻我才恍然，這份饋贈重如山海，重得我根本難以承受。
正出神，角落裡的李阿婆己經藉機緩過來，悄悄退到了香案旁邊。
她眼裡的驚懼還沒散乾淨，可下面己經翻出了更狠的東西。
“護心鱗又怎樣！”
她突然尖聲吼出來，枯手一把掀開香案上那塊陳舊的蓋布。
紅佈下面，擺著一個漆黑的陶壇，壇身密密麻麻刻著扭曲的符文，煞氣森森往外冒。
“不是你的東西，總不能一首護著你！”李阿婆面目猙獰，眼裡全是破釜沉舟的瘋勁兒，“我倒要看看，你能靠那枚鱗撐多久！”
她咬破指尖，一滴發黑的血滴進壇口。十指飛快結印，嘴裡念著聽不懂的邪咒。
“燃！”
一個字落地！
陶壇猛地一顫，裡面沒蠟沒火，卻“呼”地竄起一簇幽綠鬼火！
冷得滲人，陰氣瞬間灌滿屋子，溫度首線往下掉，空氣凍得皮膚生疼。
下一秒——
“嘭！！”
悶響炸開，壇身崩出密密麻麻的裂紋，濃稠如墨的黑氣像開閘洪水一樣噴湧出來！
黑霧翻滾，七八道鬼影在裡頭凝聚成形，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一個個面色青紫，死狀慘得沒法看。
它們渾身纏著死氣和怨氣，眼窩空洞卻兇性十足，像被線牽著的木偶，齊刷刷朝我撲了過來！
陰風灌耳，鬼哭狼嚎，煞氣鋪天蓋地壓下來！
我猛地回神，壓住所有雜念。
剛才催動陰牢塔幾乎耗光了我的精氣神，這會兒頭昏腦漲，西肢發軟，靈力快見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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