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徵如實道,“按你的要求,農田儘量要連在一起,我在屯書辦的手繪圖上,選了六十畝中等農田,四十畝上等農田,剛好這兩片地處在交匯處,能一起圈起來。”
兩種規格的農田一共一百畝,加起來一百二十二兩,再加上辦理手續和證件的費用,算下來差不多一百二十五兩。
蘇禾滿意的點點頭,“行,就這樣。”
一百畝地,一百二十五兩,算下來還是很划算的。
最主要也是邊關的地界特殊,土地不值什麼錢,自然無法跟內陸相比。
蕭徵擔心蘇禾不太清楚,又詳細的說了說,“明天我讓阿駿跟著村長跑一趟衙門,找官府蓋契,登記入黃冊,然後我報備給衛所...”
按律法規定,軍戶買民田,民田民糧不充軍役。
只需每年向州縣上繳一成糧稅就行。
“嗯,好,那就辛苦你們了。”蘇禾應了一聲。
她知道,這些手續只能讓蕭駿出面辦理,從頭到尾她也沒想過自己出面。
提及買地,這就不得不提大靖王朝的律法了。
她的身份,屬於朝廷發配的罪奴,不是私買奴,無權給自己贖身,也不能私自放籍,必須經過衛所批准。
而買地必須附籍納稅。過割賦役,她現在依附在丈夫軍戶名下,無獨立戶頭,州縣不會受理以她名義的交易。
最重要的是律法也規定賤民不許置買田產。
所以,她現在屬於無獨立戶籍。無民事權,不能買地。不能立戶。
只有脫籍從良,才能獲得買地資格。
而想要脫離賤籍,要麼丈夫立軍功,要麼碰上官方大赦或特赦,但這種機率太低,純屬碰運氣。
如今置辦的田產都掛在蕭徵的名下,算軍戶私產,也得幾分庇護吧。
雖然軍戶被很多人瞧不起,可軍戶再被歧視,也穩穩壓在所有賤籍之上。
對此,蘇禾也不氣惱。
早在校場上被髮配的時候,她就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和立場,也深知會面臨著什麼處境。
但她也知道該怎麼做去改變自己的未來。
而目前,她至少有一半的希望是寄託在蕭徵身上的。
至於未來會不會被背棄坑騙?
蘇禾不以為然。
她的依仗和生存之道可不在這點農田上。
到最後誰損失慘重,還說不一定呢!
“阿駿,明天你跟村長去衙門,把地契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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