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東方泛起一層淡淡的蟹殼青。
秋露還凝在草葉上,晶瑩剔透,偶爾有早起的麻雀落在牆頭,嘰嘰喳喳地啄著地食。
遠處的漠山在晨霧中若隱若現,仿若一幅淡遠的水墨畫背景。
蘇禾從屋裡走了出來,站在院子裡,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清晨的涼風帶著草木的清氣撲面而來,她深深吸了一口,只覺得肺腑間一片清爽。
此時,蕭玥正提著木桶,給院牆角那幾分菜地澆著水。
水流細細地灑下去,滋潤著剛冒出嫩芽的菠菜和青菜。
聽見動靜,她回頭一笑。
“嫂子早啊,今日風涼,得多加件衣裳。”
“不礙事,正清爽著呢。”
蘇禾攏了攏外衫,聽到後院傳來窸窸窣窣的咀嚼聲,夾雜著蕭駿低沉的絮叨聲。
“大壯,二壯,多吃點,今日還得辛苦你們倆耕地呢!”
一牛一騾正埋頭在草料槽裡,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甩著,顯得溫順而精神。
灶屋裡,炊煙裊裊升起。
王桂香正在裡頭忙活著早飯,鍋鏟碰撞鐵鍋的聲音叮噹作響,間或飄出一陣玉米餅子的香氣。
“阿禾起來啦?”
王桂香探頭出來,臉上堆著笑,“馬上就能吃飯了!”
如今這軍戶村裡,還能天天正經吃三頓飯的,恐怕也就他們蕭家這麼‘奢侈’了。
可兒媳婦餓不得啊!
王桂香心裡有桿秤,如今的好日子都是靠阿禾才掙來的,就是把她當祖宗供著也是應該的。
她想一日三餐,那就三餐!
又不是多大的問題,最主要,她們家現在確實也吃得起。
她這個人務實,也想得開。
誰能讓家裡過好日子,那就誰說了算!
她可不想犯蠢,非得像村裡那些沒見識的老孃們那般,擺什麼勞什子婆母架子,好好的日子不過,整天就想著怎麼跟兒媳婦打擂臺、立規矩。
何必呢?
兒媳婦只要讓她吃好喝好穿好,她王桂香過的就是實打實的福氣日子!
王桂香一邊這般自我樂呵著,一邊手腳麻利地擺好了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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