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訓練營。
九十五名練習生貼著灰白色的牆壁。
全員倒立。
張雪友雙臂劇烈打顫，硬撐著不讓身體垮下來。
曾江穿著中式練功服，倒揹著手在隊伍前踱步。
竹尺拍打著掌心，啪啪作響。
他停在張雪友面前。
竹尺敲在張雪友繃緊的小腿肚上。
“穩住！收緊核心！”
曾江聲音嚴厲。
“站都站不穩，唱歌連氣都喘不勻，你拿什麼穩住臺下買票看你的觀眾？”
張雪友沒吭聲。
他將彎曲的手臂重新撐首。
隊伍最左側的角落，梅燕芳一聲不發。
她盯著地面的一道裂紋，呼吸沉重卻極有規律。
十年的街頭賣唱經驗，讓她很能忍受身體的疲憊。
“砰。”
陳百強體力耗盡，雙臂一軟，整個人從牆上倒在塑膠墊上。
他大口喘著粗氣。
名貴的白色運動鞋沾滿灰塵。
曾江走過去，居高臨下看著他。
“陳少爺，受不了就按牆上的紅鈴。”
“大門沒鎖，隨時可以回家彈你的鋼琴，喝你的下午茶。”
陳百強雙手撐著地墊，抬頭看著曾江。
他沒有反駁，爬了起來。
雙手重新按在原位。
雙腿向上發力一蹬，身體再次貼上牆壁。
張國容拿著秒錶站在一旁，看著陳百強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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