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錫照把記號筆扔在桌上。
“林軒拿我們當擋箭牌，當提款機，現在他羽翼豐滿了。”
麥當雄沉默下來。
“方藝華也看到了這一點。”
“所以她來找我了。”
上午十點。
尖沙咀，半島酒店紅茶座。
方藝華看著對面的黃錫照。
兩人鬥了幾年，這是第一次心平氣和地坐在一張桌子前。
“黃總，明人不說暗話。”
方藝華放下茶杯。
“佳藝現在一家獨大。
“照這個勢頭下去，年底之前，香港電視業就只剩下佳藝的聲音。”
“TVB和麗的，連湯都喝不上。”
黃錫照靠在沙發上，問道。
“方小姐想怎麼做？”
“聯手。”
“怎麼聯？”
方藝華拿出一份檔案，推到黃錫照面前。
“第一，封鎖廣告商，佳藝的收視率再高，也需要贊助。我們兩家聯合向大客戶施壓，要麼選佳藝，要麼選我們兩家。我就不信他們敢放棄TVB和麗的龐大基本盤。”
黃錫照掃了一眼檔案，沒有表態。
“第二，切斷片源和裝置，我知道佳藝的很多後期裝置，是租用你們麗的的，從今天起全面停止合作，麗的的片場和後期機房，絕不再借給佳藝。”
“第三，挖人，林軒的違約金定得再高也有漏洞，我就不信那些練習生，不想找個出路，我們兩家聯手，把佳藝的底層架構挖空。”
黃錫照靜靜地聽完。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方小姐的算盤打得很精。”
“斷他的糧，斷他的槍，再挖他的牆角，這都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
“全部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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