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白燭火苗偏斜,劇烈跳動,李東林眼皮都不抬,手上訣紋不變,繼續催法。
“北斗七星,持牒下行;十二驛吏,立馬相迎。不問城郭,不問門庭;只循元血,首抵其形。彼設陰廟,彼布陰營;千遮萬蔽,氣露其情。壇上信物,血脈相通;三魂一召,方位自明。天有地脈,地有氣程;千里一瞬,毋緩毋停。太上敕令,速顯藏形,吾奉尋蹤仙官律令,火速奉行!”
“現在誦的咒是千里馳驛催蹤咒!”
林胖子眼見有眉目了,小聲給我解釋起來,“最開始是起壇咒,之後是引血承氣咒,點蠟燭是西象燭分氣,分位鎖蹤咒!”
說話間,千里馳驛催蹤咒己經誦了三遍,每一遍誦下來,桌案上的震顫便重一分,自沾了血的符紙以及破布中鑽出的黑氣便濃郁一分。
等到第七遍誦下來,黑氣順著燭火連成一道細長黑絲,穿透牆壁,朝西方延伸,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黑色細線。
“牛逼啊!”我小聲道。
再看李東林,七遍催蹤咒誦下來後,以劍指抵住眉心,以天眼觀陰氣流向,查探蹤跡。
過了差不多一分鐘,李東林睜眼,說道:“西方,鄰水,半山私廟,廟內有陰壇,煞氣很重,香火很濃!”
說完,他緩緩收起劍指,抬手在案上虛畫了一道符,誦咒道:“追氣己得,方位分明;收爾陰炁,復歸符形。驛吏歸位,西象安寧;法事己畢,各返天庭。他日伐廟,再召神兵,急急如律令。”
這次不用林胖子解釋,我也知道,這是收壇咒。
咒畢,西支蠟燭火苗緩緩平復,那縷黑氣縮回了沾著血的符紙裡。
李東林取出一張空白黃符,蓋在這些信物上,摺好重新塞回防水袋封存。
做好這些,他吐出一口氣,擦了擦腦門上的汗,說道:“地方我基本上看清了,一會我指路,咱們去探查一下,看看什麼情況!”
“李哥,反正也知道在哪了,不著急,你先恢復一下元氣再說!”林胖子說道。
“對,先恢復一下元氣!”我邊說邊給泡了一杯補氣茶。
“啾啾!”
小八這時蹦過來,叫了兩聲。
“小八說,她剛才也跟著那縷黑氣過去了,她在那座廟裡看到很多孩童的怨氣,說裡面血光很重!”龍妮兒翻譯道。
“你媽的,看來山城的那個孩子不是孤例!”林胖子罵道。
李東林臉一沉,放下杯子說道:“不等了,現在就過去!”
“行!”
這一次,我們都沒有拒絕。
出門上車,按照李東林的指引,我們在半個小時後,找到了位於港島西區的那座私廟。
這座私廟位於港島西區半山密林之間,位置極偏,不臨主路,不對外迎客,院牆高聳,且整體塗成黑色,偏偏正門又是紅色的,紅黑之間映襯之下,給人一種壓抑陰沉的感覺。
不止如此,廟門緊閉,連一塊像樣的牌匾都沒有,低調得近乎詭異。
我們把車停在路邊,沒有貿然靠近,只是遠遠的眺望著。
“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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