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雲繼先與烏男夫剛在前線臨時司令部結束一場緊張而縝密的作戰會議,兩人並肩踏上歸途。
踏著雪地的小徑,雲繼先目光沉靜,語氣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果決:
“政委,我反覆推演過了——敵軍從百靈廟方向反撲的兵力,至多不過三千,且多為偽蒙騎兵,戰力有限。
而我軍在此佈防三個整編團,兵力過於集中,既易暴露目標,又難發揮機動優勢。
不如令二團即刻撤離現陣地,隱蔽向西王子旗方向迂迴穿插,沿途廣撒偵察哨,主動規避敵援軍主力,尤其提防其空中偵察。
如此一來,我們既能牽制敵後,又能形成東西呼應、雙線出擊之勢,大幅壓縮作戰週期,提升殲敵效率。”
烏男夫步履沉穩,眉宇微蹙,邊走邊思忖片刻,忽而頷首一笑:“老雲,這‘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思路,正合兵法之妙”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鄭重,“不過,務必嚴令二團:行軍全程須嚴格規避日偽空軍的偵察;所有炊煙、馬匹嘶鳴、無線電訊號,一律禁絕!”
命令快速下達,二團悄然收攏潛伏部隊,向西王子旗縱深隱蔽挺進;
三團則將三個營分別部署於女兒山主陣地側翼的東、西、北三處,靜待偽蒙軍深入腹地,再以迅雷之勢實施合圍包抄。
女兒山腹地一處幽深巖洞,便是新組建25師前線指揮部所在。
洞內油燈搖曳,地圖攤開於粗糲石案之上,鉛筆劃過的痕跡猶帶餘溫。
雲繼先與烏男夫親臨一線,並非出於不信任,而是深知這支初建之師雖士氣如虹,卻極需在心理上給予支援。
下午兩點整,一名滿面塵灰、氣息急促的偵察兵疾奔入洞,立正報告:
“報告師長、政委!敵援軍己到!
清一色精銳騎兵,約兩千五百人,正由西王子旗方向疾馳而來;
天空上另有六架敵機護航——西架九七式戰鬥機,兩架九三式輕型轟炸機,己進入戰場空域!”
雲繼先霍然起身,命令道:“傳令——
一、命東、西兩座山頭主陣地,即刻升起我軍赤色戰旗!
旗面須迎風招展,醒目奪目——引敵機俯衝偵查,誘其入我防空火網!
二、各防空營、防空團進入一級戰備!首輪僅以半數火力精準狙殺前出偵查之敵機;
待後續敵機跟進集結之際,再傾盡全部火力飽和打擊,務求全殲,不跑一架!
三、全體前沿戰士,立即退入加固防空洞,無我親發號令,嚴禁擅自露頭!”
命令很快傳了下去,頃刻間,紅旗獵獵,炮位轉動,戰士們身影隱入巖縫與坑道——整座女兒山,表面沉寂,內裡卻己繃緊弦。
此次馳援百靈廟的,正是偽“大漢義軍”王英麾下最負盛名的騎兵精銳。
為示重視,王英特命副司令雷中田親率勁旅出征。
雷中田素以驕橫跋扈著稱,接令後即攜警衛營繞行迂迴,避開晉綏軍防區,一路疾行,於正午時分抵達西王子旗,飽餐休整後,復率部向百靈廟洶湧撲來。
行至女兒山前約三公里處,西架戰鬥機與兩架轟炸機呼嘯而至,引擎轟鳴撕裂長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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