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南大地,今年的春寒比以往更加猛烈,寒風如刀,寒意刺骨。
枯枝在凜冽中簌簌顫抖,天地間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肅殺。
鄒縣縣城內外,早己不復往日的安寧與煙火氣。
自日軍第十師團瀨谷支隊浩蕩進駐以來,
這座津浦鐵路上不起眼的北方小城
頃刻間化作一座壁壘森嚴、鐵甲森然的巨大兵營——
炮聲隱隱,馬達低吼,刺刀寒光在鉛灰色天幕下連成一片冷冽的銀線,殺氣己盈街巷。
城南曠野之上,日軍炮兵陣地綿延數里,一字排開,氣勢迫人。
野炮與九二式榴彈炮黝黑粗壯的炮管齊刷刷指向南方,
沉默如蟄伏的巨獸,猙獰而致命;
數十輛九西式輕裝甲車與九七式中型坦克沿凍土道路兩側列陣,
履帶碾過板結的泥地,發出沉悶而令人心悸的轟鳴;
三五成群的日軍步兵荷槍實彈、肅立待命,鋼盔下目光陰鷙,
刺刀在低垂的陰雲下泛著幽藍冷光。
他們或整隊操演,或擦拭步槍,或檢查彈藥,
動作精準、神情冷峻,彷彿一支隨時準備撕裂大地的鋼鐵洪流。
三十三旅團的指揮部內,空氣凝滯。
唯有掛壁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紅藍箭標,透出無聲的殺機。
瀨谷啟少將負手立於大幅軍用地圖前,
身形挺首,目光卻似兩枚燒紅的鋼釘,
死死釘在“滕縣”二字之上,久久未移。
他眉宇緊鎖,胸中翻湧著難以平抑的焦灼與憤懣:
自第十師團第三十三旅團長及第六十三聯隊在濟陽遭龍國軍隊殲滅後,
他臨危受命接掌旅團長之職;
這次奉命主攻滕縣,本是他重振聲威、建功封疆的千載良機。
然而昨日對界河川軍陣地發起試探性進攻,
卻意外地發現對方工事異常堅固、火力配置嚴密有序,只得暫且收兵、重新研判;
更他憤懣的是,今日拂曉剛完成全線攻擊部署,竟突接濟南張莊機場遭襲的急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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