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機殘骸斜臥在山坳裡，扭曲的機翼還冒著黑煙，
焦糊的金屬味混著火藥味飄得五道溝的山谷到處都是，嗆得人肺管子發疼。
第十二師團的炮擊暫時停了，
可空氣裡的殺氣反而更濃，連風都不吹了，像是在憋大招。
五道溝外，第十二師團臨時指揮所設在背陰坡的土壘後面。
師團長上村清太郎穿著筆挺的黃呢子將軍服，
面色陰鷙暴戾，語氣帶著關東軍老牌軍官獨有的蠻橫與刻板。
他盯著地圖上五道溝的隘口標記，沉聲下令：
“中村參謀長！抗聯依託天險構築陣地，火力配屬不明，不可貿然總突！
命令步兵第十二旅團松田國三少將，
派出步兵第二十西聯隊第一中隊，
實施散兵偵察突入，摸清敵軍火力點及戰壕部署！”
“嗨！”
參謀長中村正雄大佐挺身立正，
戰術作風嚴謹刻板，立刻應聲，
“屬下即刻傳達命令！”
上村清太郎轉頭又對野炮兵指揮參謀冷聲道：
“命令野炮兵第十二聯隊佐伯孝夫大佐，偵察中隊撤退之後，
立即對五道溝全域表面陣地實施十分鐘炮火壓制，
徹底摧毀敵軍野戰工事，為步兵突擊開闢通路！違者，軍法處置！”
“嗨！閣下！”參謀長中村正雄杆似的站著，聲音硬邦邦的。
“十分鐘後炮火準備結束後，讓長谷川帶著第一大隊用‘三梯隊滾動衝鋒’，前隊衝，中隊跟，後隊壓。
督戰隊都給我頂到衝鋒線後面，誰敢跑，首接砍！”
上村清太郎鷹隼似的眼睛掃過眾人，
“長谷川大隊是師團的尖刀，今天中午之前，我要在五道溝插膏藥旗！”
峽谷北邊，坑道指揮部裡，魏振民放下望遠鏡，嘴角撇了一下。
關東軍這套打法他太熟了，沒了飛機支援，
無非就是先探、再炸、最後堆人，三板斧沒什麼新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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