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西語皺眉，她沒再說什麼，往地下車庫走，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就在身後。
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她後背灼灼，幾乎被那一道目光燙傷。
紀西語陷入兩難的境地，上前打招呼吧，顯得她特別唯利是圖，走吧，這件事又沒有著落了。
突然，後面傳來聲音，“你開車了嗎？”
“啊？”紀西語轉頭。
陸稟言站定，外套隨意地搭在手臂上，姿態慵懶，因為喝了酒，凌厲的五官柔化很多。
鬼使神差的，紀西語說：“沒有。”
“沒有啊。”陸稟言視線落在他車旁邊的那輛suv上，語調耐人尋味。
紀西語感覺被耍了一道，當即臉色有些不太好，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車打不著了。”
下一秒，陸稟言扔過來一串鑰匙過去，他自顧走向車。
紀西語坐在駕駛座開車，陸稟言坐在後面，他道：“你往你住的地方開就行了？”
“哦，啊？”紀西語思緒百轉千回的，一時間沒有發動車子。
“你在想什麼？”陸稟言調整了一下姿勢，從後視鏡看紀西語那有些變化多彩的表情，他想，全顯露在臉上，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還是，你想發生點什麼？”
“沒有。”紀西語否認。
“送你回去。”陸稟言喝了酒，胃裡不是很舒服，解釋得也很簡潔，“我一會讓司機來開。”
“哦。”
“很失望？”
紀西語搖頭，她只是覺得在陸稟言身邊，她的情緒似乎很容易受到影響，被輕輕拋起，又悄悄落下。
一路上沒有什麼聲響，後座的人呼吸聲均勻，好像睡著了。
到公寓，她停下車回頭一看，他身子側向一邊，手搭在腹部，果然睡著了。
紀西語去到後座，想拍醒他，手碰過去變成抓住他的衣袖，輕輕晃了晃，“到了。”
“嗯？”陸稟言悠悠轉醒，眼神有些失焦。
“到了。”紀西語再次重複，語氣又比剛才軟了幾分。
話剛落音，她肩上一沉，陸稟言靠在上面，嫌姿勢不舒服，他動了動，“讓我靠一會。”
“嗯？”紀西語聲音很輕，手慢慢蜷起，一股不知名的情緒在心裡翻騰，她努力將它壓抑下去。
“跟唐澤川進展怎麼樣？”他問。
“我跟他又沒什麼。”紀西語解釋，又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迫切地解釋，她抿緊了唇，聽著他並不均勻的呼吸聲，問道，“你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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