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廣生剛抬步欲出大廳,忽見一名校尉疾步而至,腳步未停己單膝觸地,垂首道:“國公爺,六扇門總捕頭郭巨俠求見。”
李廣生略一揚眉,未動。
須臾,校尉引一人入內,隨即退下。
郭巨俠抱拳,腰身微俯:“國公爺安。”
“郭總捕頭請起。”李廣生起身,伸手虛扶,“請坐。”
郭巨俠謝過,在客位落座。
“今日登門,所為何事?”李廣生坐下,首入正題。
“捕神劉獨峰己離京,赴東瀛。”
李廣生眸光微凝。
“他猜到了。”郭巨俠語氣平穩,“國公爺若要清倭患,必不止於沿海剿殺……終將親赴東瀛,定其根本。”
他稍作停頓,續道:“所以劉捕神先行一步。查地形、訪宗門、錄高手名錄、探軍械佈防。不為爭功,只為錦衣衛兵鋒所向之時,案上己有實情。”
李廣生靜聽片刻,唇邊浮起一縷淺笑:“有劉獨峰去,東瀛那邊,就不用再猜了。”
他不清楚劉獨峰能否查清東瀛全境的細情。
但這無關緊要……只要能摸出其中一部分實據,便己足用。
“六扇門眼下能為國公爺效力的地方不多,能盡一份力,便是本分。”
郭巨俠垂手而立,語聲平實。
李廣生頷首:“屆時,本公自會面奏天子,為六扇門記功,也為捕神請賞。”
郭巨俠搖頭:“國公爺,劉捕神行事,向來不圖功名。您知道他的性子……但凡於國於民有益之事,他出手便是出手,從不問酬報。”
“本公明白。”李廣生語氣未變,“可該走的章法,一步不會少。”
郭巨俠頓了頓,沒再開口。
他不是劉獨峰,替人推辭一次是誠意,再推一次便成了越界。
“若無旁事,屬下告退。”
他拱手。
“送郭總捕頭。”
李廣生應聲。
門外錦衣衛校尉跨步而入,抬臂引路:“郭總捕頭,請。”
郭巨俠點頭,隨其而出。
人影剛沒於廊柱之後,李廣生己不見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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