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李鎮撫使,咱家差事辦完,這就告退。”內侍拂袖一笑,“陛下有令——儘快赴北鎮撫司衙門報到,面見指揮同知,李廣生大人。”
話音落下,內侍轉身離去,幾名錦衣衛力士緊隨其後,腳步乾脆,不留餘地。
李尋歡靜立原地,目送他們遠去,未發一言。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從翰林院廊下走出——來人身穿正五品翰林學士官袍,面容沉肅,眼神里卻透著幾分惋惜。
他望著李尋歡,語氣沉重:“尋歡啊,你還年輕,何必一頭扎進錦衣衛這種是非之地?若是不願,本官可代你面聖,請陛下收回成命。”
翰林學士雖只是正五品,卻是整個翰林院的掌舵人,位卑權重,能隨時入宮奏對,乃是天子近臣。
更關鍵的是,翰林出身者,歷來被視為宰輔苗子,稍有機遇,便可能步入內閣,執掌朝綱。
此人現身,翰林院眾人皆是一驚——連他都驚動了?
一時間,無數道目光投來,滿是同情與嘆息。
誰都清楚,一旦踏入錦衣衛,便是自絕於清流。從此與內閣絕緣,再難登廟堂之高。
至於請陛下收回成命?談何容易。
若是在弘治年間,那位仁厚天子或許還會斟酌一二。
可如今坐龍椅的是正德帝朱厚照——性情剛烈,說一不二,聖旨既下,九頭牛都拉不回。
面對這番好意,李尋歡卻神色堅定,搖頭一笑:“多謝大人厚愛,但錦衣衛……正是尋歡心之所向。”
但他不知道的是,李徇歡心裡早就盤算好了——去錦衣衛,才是他真正施展拳腳的地方!
哪像在這翰林院,日復一日抄書校典,蹉跎歲月,活生生把個探花郎熬成老學究。
“……”
滿堂寂靜。
翰林學士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李徇歡,彷彿聽見了什麼荒唐笑話。
一眾翰林官員也是面面相覷,眼神里全是震驚與不解:這人……沒瘋吧?
真有人主動想去錦衣衛?還是北鎮撫司那種刀口舔血的地兒?
李徇歡可是正經科舉出身的探花郎,前程似錦,將來入閣拜相都不是夢。結果他倒好,放著清貴不要,偏偏要去穿飛魚服、佩繡春刀?
是他們耳朵出了問題,還是這位天之驕子腦子燒壞了?
“多謝大人往日照拂,從今往後,徇歡不再是翰林編修,就此別過,後會有期。”
李徇歡拱手一禮,語氣平靜卻透著決然。
話音未落,轉身就走。步伐利落,背影瀟灑,沒有半分留戀。
留下一屋子人愣在原地,只聽得翰林學士一聲長嘆,滿是惋惜。
這傢伙,真是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啊……
。來而踏影道一,外門衙司鎮北,刻此而
。凡不度氣,畫如目眉,閃微寒刀春繡間腰,揚輕風隨袍魚飛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