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煉看得目瞪口呆,喃喃低語。他萬萬沒想到,李廣生不過替成是非整了整衣領,說了幾句訓誡,竟真讓人脫胎換骨,彷彿重生為人。
“這才哪到哪。”
李廣生輕笑搖頭,語氣從容:“不過是開了個頭。市井習氣根深蒂固,豈是一朝一夕能洗盡的?真要蛻變成器,路還長著。”
“可這進步,己堪稱神速。”
沈煉神色肅然,毫不掩飾欽佩。
“行了,若無他事,本官便……”
李廣生話未說完,忽地頓住。
不只是他,整個演武場,數千雙眼睛齊刷刷轉向一人——李尋歡。
一股滔天氣息自他體內轟然炸開,如潮湧,如雷動。
他在轉化真氣——將原本中正平和的先天真氣,盡數淬鍊為《血刀經》所載的血刀真氣!
可怪就怪在這兒——
這確實是《血刀經》的真氣,卻又不像。
似是而非。
明明攻法同源,氣息卻截然相反。
他體內的血刀真氣,純正無比,卻毫無陰詭邪祟之意,反而透出一股浩然正氣,光明磊落,宛如朝陽破霧。
詭異的是,所有血刀衛都能感知到——這,確確實實是《血刀經》的氣息!與他們體內流淌的真氣同根同源,分毫不差!
“這……鎮撫使大人修的……真是《血刀經》?”
沈煉瞳孔驟縮,聲音發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不單是他,靳一川、眾血刀衛,乃至全場數千刀客,皆是一臉震撼,紛紛停刀駐足,目光死死鎖定李尋歡。
那氣息太強了,強到連沈煉這等先天大成的高手,都被壓得呼吸一滯。
但更讓他們心神劇震的,不是強弱,而是屬性——
他們修《血刀經》,練出的是陰煞詭譎,殺意蝕骨;
而李尋歡修的,卻是堂堂正正,光明熾烈!
同一篇功法,竟走出兩條截然相反的路,簡首是南轅北轍!
“是《血刀經》。”
李廣生卻笑了,眼中滿是欣賞,望著李尋歡,一字一句道:
“只因他的心是正的,意是光的。精神至純,哪怕修煉的是邪功,也能煉出正道真氣。他不是在改攻法,而是在……重塑攻法的本質。”
“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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