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今日收了這筆錢，等回到北鎮撫司，腦袋怕是當場就得搬家。”
“你要我照顧林平之？不必了。”
“林平之入錦衣衛，是指揮同知李廣生大人親口下令，親自徵召。不是誰走後門，也不是誰求來的差事。”
“你大可放心——進了我們錦衣衛，沒人敢慢待他一分。”
這話一齣，林震南當場愣住。
竟真有不貪財的錦衣衛？
如今這世道，居然還有這種人？
“自打李大人執掌錦衣衛，誰敢伸手拿百姓一文錢？”
殷長風淡淡掃他一眼，語氣冷峻：“別說一萬兩，就是十兩銀子，也能讓我身上這件銀白飛魚服當場脫下來掛牆頭。”
林震南苦笑，只得收回銀票，揣回袖中。
“這就對了。”
殷長風點頭，“往後也不必自稱‘小人’，咱們現在，是一家人。”
“日後但凡有事，儘管去找福州千戶所——報你名字，沒人敢不應。”
“來福威鏢局前，本官己去過福州千戶所，把咱們大人的意思親自傳達到了。”
殷長風語氣沉穩，對林震南開口。
福州城隸屬福州府，而福州府歸福建布政使司管轄。布政使司衙門就設在福州城內，地位特殊，因此這裡不設百戶所，首接駐有錦衣衛千戶所——畢竟是省級中樞所在，規格自然不同。
“多謝大人。”
林震南拱手致意，心中瞭然。他兒子林平之如今己是錦衣衛中人，一入便是小旗，從七品官身。這層關係擺在這兒，說是一家親也不為過。
“爹，這些銀子，我不要。”
林平之走上前來，將包裹重新紮緊，雙手遞還，神色堅定，“我進錦衣衛，不是去享清福的。”
林震南眉頭微皺：“胡鬧！你這一去京城，雖是進了北鎮撫司，可得住、得吃吧？總不能露宿街頭？”
林平之一愣，這話倒也沒錯。
“林總鏢頭不必憂心。”
殷長風淡淡一笑，出聲解釋：“此次北鎮撫司從全國各千戶所、百戶所抽調精銳緹騎，共計兩千五百人。凡赴京之人，食宿皆由北鎮撫司統一安排。”
“住處有人管，飯食在衙門裡解決，隨身帶點碎銀應急便足矣。”
聞言，林平之眼中一亮，當即開啟包裹，只取了兩錠十兩的銀元，另加西枚五兩的，其餘盡數留下。
“爹，這幾個就夠了。”
林震南凝視著他，良久，輕嘆一聲：“我兒，當真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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