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他們仍會感激朱厚照——將他奉為大明開國以來第一明君;同時,也將李廣生視為大明從未有過的第一清官、第一賢臣。
一人施恩,兩人得利。
劉健沉默良久,最終緩緩抬頭,望向乾清宮方向。
他心知肚明——這事,皇帝不可能不知情。
乾清宮內。
啪!
朱厚照猛地從御案前站起,手中奏摺狠狠摔在地上。
劉瑾等人原本昏昏欲睡,驟然驚醒,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以為出了天大的亂子。
“大伴,走!”
“別在這兒憋著了,陪朕出去轉轉。”
“天天看這些摺子,煩死了。”
“朕得透口氣。”
朱厚照衝著劉瑾一聲高喝,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煩躁。
“……”
這話一齣,劉瑾當場愣住,腦門差點冒汗。
陛下……居然說要出去走走?散心?
這幾日但凡他批摺子看得眼皮打架,身邊這群人總會試探性地問一句“陛下要不要歇息”,可每次朱厚照都咬牙挺著,一頁不落,硬是把奏本翻得嘩嘩響。
為啥?還不是因為李廣生!
那位大明朝頭一號賢臣,隔三差五就整出點驚天動靜——送糧、賑災、抄貪官,樣樣都像往皇帝心裡灌雞湯,連珠炮似的打雞血。
搞得朱厚照自己都快信了:有這等肱骨在側,他不當千古一帝都說不過去!
“大伴,聾了?”
朱厚照眯起眼,語氣一沉,“朕說的話,你沒聽見?天天坐在這兒看摺子,再看下去人都要看傻了!”
“哎喲我的陛下!”
劉瑾立馬換上一副狗腿嘴臉,膝蓋一軟就要跪,“老奴這就伺候您出宮轉轉,透透氣!外頭新鮮事多著呢,保準讓陛下龍顏大悅!”
“陛下,”谷大用也湊上來,笑得像朵菊花,“有些稀罕玩意兒,只有咱們內廷才曉得,臣這就給您說道說道。”
話音未落,朱厚照眼睛己經亮了,渾身透著躍躍欲試的勁兒。
可就在這節骨眼上——
一名小太監悄無聲息地溜進乾清宮,躬身行禮後徑首走向劉瑾,附耳低語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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