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仁眉頭一挑，眼神瞬間凝住，上下打量著他，滿臉狐疑。
這《血刀經》不是邪門詭異、陰狠毒辣的內功嗎？
按理說，練成之後的氣息該是陰森嗜血才對。
可眼前之人，周身氣息卻如朝陽破霧，浩然正氣撲面而來，與“詭異”二字背道而馳！
“《血刀經》的確邪性，”李洵歡神色肅然，聲音沉穩，“但只要心中有光，持正守義，邪功也能走出正道。”
他頓了頓，目光堅定：“我練成之後，體內真氣己與秘籍所述截然不同。可我從未偏移本心——所以，我不覺得自己走錯了路。”
“……沒錯，半點不差。”
王守仁輕笑出聲，眼中盡是震撼，“李兄當真是奇人。”
他接過那本泛黃秘籍，指尖微顫。
一個能把邪功煉成正氣凜然之術的人——放眼天下，能有幾人？
“大人將你從翰林院調來執掌北鎮撫司，現在我算是明白了。”
“王兄謬讚了，”李洵歡淡然一笑，“不過堅守本心罷了。”
“可這世間，能於邪徑中走出正途者，萬中無一。”
王守仁凝視著他，心頭再起波瀾，“你能做到，豈止是強？”
他不禁又想起李廣生——那位慧眼識珠的大人物。
不僅能從翰林院挖出李洵歡這等奇才，連自己這樣一個遠在貴州龍場驛的小小驛丞，也能破格提拔為南鎮撫司鎮撫使。
這份識人之能，簡首神乎其技！
正思忖間，李洵歡忽然駐足，抬手一指前方演武場：“王兄，到了。”
王守仁抬眼望去——
只見偌大校場之上，兩千餘名血刀衛正在操練刀法。
刀光如雪，氣勢如雷，每一記劈斬都帶著捨生忘死的狠勁。
天賦如何暫且不論，單憑這份拼勁，王守仁便己斷定：
這群人，終有一日會成為朝野震怖、江湖膽寒的存在！
“這些人裡，只有兩個並非出自錦衣衛舊部。”李洵歡望著場中身影，緩緩開口。
“哦？”王守仁來了興趣。
“一個是市井混混出身的成是非。”
“另一個，是福威鏢局的少總鏢頭林平之。”
“成是非天資卓絕，實屬罕見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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