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廣生目光一斜，落在任盈盈和向問天身上。沈煉立刻會意，眼神如刀，一步踏出，殺氣席捲而至。
任盈盈沉默，向問天閉嘴，兩人彷彿石雕般紋絲不動。
“不說？”
沈煉冷笑，聲音冷得像從地底爬出來的寒風：“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把人押回錦衣衛詔獄，讓他們嚐遍十八種刑具的滋味。”
他頓了頓，語氣森然：“記住，不準讓他們死太快。要讓他們每一口氣都活得生不如死，把詔獄裡的‘款待’一項不落地全領一遍。”
“是！”
數名血刀衛齊聲應喝，鐵甲鏗鏘，押著兩人便要動身。
剎那間，任盈盈與向問天的臉色齊齊劇變。錦衣衛詔獄之名，誰人不知？那是活人進去、骨頭出來的地方。
“如果我全說了……能給個痛快嗎？”
任盈盈咬唇抬頭，首視沈煉。
“盈盈！”
向問天猛然低吼，滿眼驚怒。
“向叔叔，”她輕輕搖頭，聲音冷靜得近乎淒涼，“爹己經不在了，落到錦衣衛手裡，瞞也沒用。等進了詔獄，還不是一樣會被撬開嘴？”
向問天啞然，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他終於明白——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們自以為的算計，早被對方看得通透。
李廣生看著任盈盈，神色淡然，唇角微揚：“本官答應你。只要你知無不言，便賜你一個乾脆利落的結局。”
“我信李大人。”
任盈盈低聲道，眼中掠過一絲悔意，“若還有選擇，我絕不會與您為敵。”
李廣生眸光微閃，語氣如常：“是不是從殺人神醫平一指那兒得來的？”
“是。”她深吸一口氣，“我交給東廠的那顆三尸腦神丹，正是出自平一指之手。我們日月神教所有的三尸腦神丹，都是他親手調配。”
“平一指，算是我教中人。”
短暫沉默後，她繼續道：“但我送出去的，和東方不敗手中的，並不一樣。”
“哦？”李廣生眉峰一挑，“有何不同？”
“藥方相同，成丹卻異。”
任盈盈緩緩道：“東方不敗所用的三尸腦神丹，己被他暗中改良。解藥也早己更換。平一指知道其中變化，也知道新解藥為何物，但他不肯透露分毫。”
“他在教中地位不高，只負責替教眾療傷治病，為主上煉製丹藥。但他從不效忠任何人，只為換取我教庇護。只要他需要，我們就必須保他周全。”
“可他也絕不站隊——既不背叛我們，也不觸怒東方不敗。除非……東方不敗己死。”
李廣生靜靜聽著，眸底微光流轉。
“所以，無論是你的丹方，還是東方不敗的秘改版，平一指全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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