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時辰後，蘇州府外驛站歇腳。
靳一川雙手呈上一份卷宗，語氣沉穩：“大人，這是曼陀山莊的全部資料，屬下從蘇州錦衣衛百戶所調取，無一遺漏。”
殷澄與裴綸立於其側，神色肅然，靜候吩咐。
“你看過了？”
李廣生並未接卷，只低聲道。
他查曼陀山莊，為的是探明真相——那王夫人究竟是不是禍亂江湖的毒婦。
若是，絕不容情；若非，他也犯不著為一句流言毀了一座山莊。
至於王語嫣……心性純善，從未染血，他更不會遷怒於她。
說到底，他對那姑娘，確有幾分欣賞。
“回大人，曼陀山莊雖有殺戮，但死者皆為圖謀不軌之徒。”
靳一川答得毫不猶豫：“所殺之人，多是覬覦山莊機密、妄動刀兵的江湖亡命之徒，屍身被用作茶樹養料，手段雖狠，卻非濫殺。”
“王夫人表面冷厲，實則護莊心切，稱得上外冷內熱。”
“你確定？”
李廣生眉峰微蹙。
“屬下己派血刀衛暗中核查，多方印證，資料屬實，方才敢呈報大人。”
靳一川聲如金石，擲地有聲。
“很好。”
李廣生嘴角微揚，終露一絲笑意。
既非奸邪，何必以‘正義’之名行屠戮之事？
他們錦衣衛殺人，只殺該死之人！
“大人……您是要親赴曼陀山莊？”
靳一川試探開口。
“嗯。”李廣生頷首，“船備好了嗎？”
“回大人，大船己租妥，足夠我等登船前往。”
“水路也己摸清，隨時可啟程。”
靳一川抱拳，聲音堅定。
“走，出發。”
李廣生語氣乾脆，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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